【大乾风华录】(78-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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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12

  第78章 偏执

  京城,太祖陵

  云舟悬浮,俯瞰山河如画。

  燕王李长河负手立于舷边,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内舱,雅致小厅。

  长桌旁坐着三位年轻人。

  上首的少年身着华丽金色战甲,眉目英挺,与李汐宁有五六分相似,却气质迥异,眉眼间尽是毫不掩饰的张扬与傲气。

  他便是燕王次子,李绛之。

  此刻,他正把玩着一枚虎符,眼神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对面魂不守舍的李汐宁,语调轻佻:

  “姐,这一路上都蔫蔫的,魂丢啦?”他刻意停顿,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该不会……是在担心咱们那位大哥吧?”

  “大哥”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充满了不屑,仿佛在谈论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虫。

  李汐宁娇躯微颤,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裙摆,沉默不语。

  坐在她身侧的陆无音放下茶盏,淡青衣裙衬得她气质温婉宁静。她抬眸,声音柔和:

  “二公子,郡主心性纯善,骤然经历变故,心中不安也是人之常情。”

  她身上那股书香门第浸染出的沉静,与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交织,形成独特的气韵。

  立场虽在燕王妃一边,但与李淮安数年相处,那位世子从未因她“内奸”的身份刻意折辱。

  甚至他偶尔泼墨挥毫时,那份专注画中的孤寂逸气,曾让她这个喜爱书画之人暗自欣赏。

  此刻为李汐宁解围,言语中也带着几分难言的感慨。

  李绛之嗤笑一声,大咧咧靠进椅背,翘起腿:“不忍?陆姐姐,这话说得可不对。”

  “堂堂燕王府嫡长子,被个老奴才拿捏得死死的,屁都不敢放,活得像个缩头乌龟!”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嫉恨与不屑倾泻而出,“听说修为不错?呵,修为再高,骨头软了也是废物!燕王府的脸都快被他丢尽了!”

  “陆姐姐你在京城待得最久,你说说,他到底什么样?听说画儿画得不错?啧啧,大男人整天琢磨这些娘们唧唧的玩意儿,能有什么出息!”

  陆无音秀眉轻蹙。她性情温和,不喜争执,但李绛之这番贬损,尤其是对李淮安画艺的轻蔑,让她心中生出一丝不悦。

  自幼家学渊源,她深知书画三昧。

  李淮安的画,技法或许未臻顶尖,但笔墨间那份压抑的孤寂与偶尔迸发的惊人灵气,绝非“娘们唧唧”可以诋毁。

  只是这些话,她没有出口,也没有与李绛之辩驳的心思。

  见二人一个蹙眉不语,一个低头沉默,李绛之顿觉无趣,摆摆手:“行了行了,一提他你们就这副样子。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等父王大业一成,谁还记得他这号人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

  月华涌动,清冷光华在舱室内无声漾开。

  一道清艳卓绝的身影,自月光中缓缓浮现。

  “娘!”

  “无音见过师叔!”

  李绛之与陆无音连忙起身行礼。

  唯有李汐宁慢了半拍,她坐在椅子上静静望着那道身影,目光迅速扫过她身后,见那里空无一人,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不是你娘。”

  沐清瑶周身弥漫着低气压,声音冰冷刺骨。她银眸注视着李绛之,一抹杀意转瞬即逝。

  舱内陷入死寂。

  李绛之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从惊愕转为茫然,最后化为慌乱的讨好:“娘……您、您说什么呢?这种玩笑……”

  陆无音敏锐地察觉到师叔情绪异常,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缄口不言。

  “不是玩笑。”沐清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无关紧要的事实,“你们姐弟,是我以自身精血辅以秘法催生,自然算不得我的孩子。”

  沐清瑶的每一个字音,都像冰锥凿进李绛之的耳膜,凿碎了他十八年来所有的认知与骄傲。

  他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指尖发白:“不……不是的……”他慌乱地寻找着沐清瑶脸上任何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修为不够?还是不够听话?”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哀求,“我改!我一定改!娘,您别这样……”

  那个张扬跋扈的燕王次子,此刻脆弱得像被戳破的纸偶。

  陆无音屏住呼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又担忧地望向身侧异常平静的李汐宁。

  沐清瑶的目光掠过李绛之,没有丝毫动容:“你们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铺路。如今路断了,你们也失去了价值。”

  她抬起手,指尖清冷月华凝聚,虽不耀眼,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本源气息。

  “不!不要!”李绛之惊恐后退,撞翻了椅子。

  死亡的冰冷与存在被否定的恐惧,将他所有的野心骄傲碾得粉碎。

  就在这时,李汐宁抬起头。

  她直视着沐清瑶那双淡漠的银眸,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兄长呢?”

  沐清瑶指尖的光华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没有回答,但眸底深处,压抑的猩红血色悄然翻涌。

  李汐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悲凉。

  “看来,你失败了。”她轻声说,“他没让你如愿,对吗?所以你回来,在我们姐弟身上找补,撒气?”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中炸响。

  李汐宁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嘴角溢出血丝。她慢慢转回头,伸出舌尖舔去血迹,眼神却更加明亮,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畅快。

  “兄长……?”沐清瑶的声音压抑,纠正她对李淮安的称呼,“他不是你的兄长,你没资格那样称呼他。”

  “呵……”李汐宁低笑出声,笑声嘶哑,“说起来,我还该庆幸。幸好,你不是我母亲。”

  类似的话,曾经也有人说过。

  在那个幽暗的潭水边,李淮安曾用绝望而讥诮的眼神看着她,说出几乎相同的话语。

  沐清瑶的心神,因这遥远而熟悉的回响,产生了刹那的恍惚。

  难道……我真的错了?

  不!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更汹涌的偏执浪潮淹没。

  我没有错!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从他幼时神魂被天外邪魔侵染开始,我就想尽办法保住他!

  瞒过乾元道宫,瞒过巡天监察,甚至不惜叛出师门,布下这窃国换命的惊天之局,只为给他争那一线生机!

  我从未想过真正杀他,我是在救他!哪怕他的灵魂,或许早已被天外之魂侵染,我也未曾想过放弃他!

  只想帮帮他改命,帮他隐瞒,然后将他捆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懂?

  淮安不懂,他憎恨我、厌弃我。

  现在,连这个我用精血捏出来的“工具”,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什么都不懂!”沐清瑶眼中清明,被汹涌的怒意取代,她一步上前,冰凉的手指猛地扼住李汐宁的脖颈,将她从椅子上提起!

  “呃……”李汐宁喉间发出痛苦闷哼,呼吸瞬间困难,脸色涨红发紫。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仙颜,里面没有惧意,只有冰冷的鄙夷。

  “你……真虚伪……”她艰难地挤出破碎的字眼,“做尽坏事……却打着为你好的旗帜……让人体谅……可笑……至极……”

  “闭嘴!”沐清瑶气得周身仙光剧烈波动,舱室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淮安忤逆她,这个她随手创造,本该绝对服从的“工具”,竟也敢如此斥骂她,挑战她的意志!

  刹那间,手指猛然收紧!

  细微的骨裂声响起。

  李汐宁瞳孔骤然放大,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濒死的窒息,那涣散的目光中,仍带着一抹未散的讥讽。

  就在这生死关头。

  一道只有沐清瑶能听见的叹息传来。

  “清瑶……罢手吧。这丫头终究用了你自身精血创造出来的,如今已长大成人,因果牵连甚深。留她一命,莫要真的赶尽杀绝。”

  是曦月的声音。

  沐清瑶扼紧的手指轻微颤抖。眼中翻腾的暴戾与杀意,与被强行唤醒的理智激烈冲撞。

  李汐宁的生命是她给予的,她自然有权收回,这一点,哪怕是师父曦月也管不到。

  可那双倔强的眼睛,和李淮安的何其相似,沐清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她猛地松手,像甩开什么肮脏之物一般。

  “咳……!噗!”李汐宁如破布娃娃般摔落在地,喉骨碎裂,大口呕血,气息瞬间萎靡,只剩胸膛微弱起伏。

  沐清瑶不再看她,转向面无人色的李绛之。

  指尖月华再亮,凌空一引。

  “啊……!”李绛之发出惨烈哀嚎,眉心剧痛如灵魂被剜。

  一缕晶莹剔透的太阴本源,与生命灵光的月华细线,被强行抽出,蜿蜒飞向沐清瑶掌心。

  随着本源离体,李绛之肉眼可见地衰颓。

  脸颊凹陷,发梢灰白,身形佝偻,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短短几息,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走完了数十年光阴,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息,连抬指的力气都没有,眼中只剩极致的恐惧与隐晦的恨意。

  沐清瑶收拢掌心,月华没入体内。

  “无音,过来。”

  陆无音身体轻颤,咬了咬下唇,终究不敢违逆,低头走到沐清瑶身边。

  沐清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陆无音吃痛,却不敢出声。

  做完这一切,沐清瑶的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李汐宁,以及形容枯槁的李绛之。

  “从今往后,你们与我再无瓜葛。不得以我的子嗣自居,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她随手布下的结界悄然消散。

  舱外,一直负手而立的李长河,在结界消散的第一时间便感知到沐清瑶的浩瀚气息。

  他心头一喜。

  可下一刻,沐清瑶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穿透舱壁,清晰响彻在他的耳边,也回荡在整片太祖陵上空:

  “李长河,你我之间的约定,就此作废。”

  李长河脸上的喜色瞬间冻结,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最后沉入一片死寂的冰寒与恐慌。

  作废?

  那自己这数十年的谋划、隐忍、付出……那宏图霸业,问鼎天下的野望……又算什么?

  他猛地转身看向船舱方向,眼中翻涌着惊怒不解,还有对未来的恐惧。

  而沐清瑶,已不再理会外界任何反应。

  她抓着陆无音,周身月华一闪。

  两人的身影如同水月镜花,自云舟之上彻底消失。



  第79章 缔结契约

  “陛下…你!”

  清冷的寝宫内,烛火不安地摇曳。

  叶秋棠轻掩红唇,指尖冰凉。

  方才裴公公匆匆来寻时,只低声禀报“陛下身受重伤”。

  可当她真正踏入这间布满药味,以及浓烈血腥气的寝宫,看见龙榻上那个熟悉人影时,心还是猛地沉了下去。

  曾经眉宇间尽揽江山的君王,此刻面若金纸,气若游丝。明黄的寝衣前襟,隐约透出暗红。

  “秋棠……你来了。”

  干皇李景玄睁开眼,惨笑着望过来。

  他想挣扎起身,手臂刚撑起半寸便无力垂下,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叶秋棠快步上前,在榻边蹲下身子,声音里压着慌乱:“为什么会这样?淮安呢?”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不妥。

  榻上躺着的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果然,李景玄闻言,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脸上瞬间泛起病态的红晕。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声音虚弱却带着刺人的涩意:

  “叶秋棠,你能不能……守一守妇道?”他喘息着开口,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才是你的夫君……你不该先……关心关心我吗?”

  叶秋棠面色微赧,却还是伸手轻轻按住他欲起的身形,语气软了下来:“是我不对。陛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身子……究竟如何?”

  即使心急如焚如焚,但她终究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先哄一哄他,问问他的伤势。

  李景玄轻轻摇头,闭上眼缓了片刻,才哑声道:“暂时……死不了。”

  “那淮安呢!”叶秋棠忍不住再问。

  李景玄睁开眼,望着她那双写满希冀与不安的眸子,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告诉她李淮安陨落的消息。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与疲惫。

  “燕王妃……太强了。”

  他缓缓说道,目光仿佛失去了聚焦,“我们……不敌。淮安他……沿着月海一路飞逃,现在……估计已经离开玄天域了。”

  话音落下,他看见叶秋棠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那双美丽的凤眸里,写满了如释重负。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

  “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叶秋棠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埋怨,却也是关心的一种表达,“估计都还不是我的对手,何必亲自出手呢?如今弄成这样,落下一身的伤……”

  她蹙着眉,伸手去探他的腕脉:“让我给你把把。”

  李景玄任由她微凉的手指搭上脉搏,却轻笑道:“你那点半吊子医术……就别班门弄斧了。钦天监的修士……已经看过了,并无大碍,修养……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叶秋棠闻言,抬眸嗔了他一眼:“臣妾都不嫌弃陛下的武艺,陛下倒嫌弃起臣妾的医术了?”

  她手上微微用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伸手。”

  李景玄却将手往回缩了缩,他不想让她知道真实状况。

  如今他经脉碎了大半,道基遍布裂痕,境界全无,仅余武道二品的修为在苦苦支撑。

  更麻烦的是,镇仙鼎被毁,带来的国运反噬与因果纠缠,正不断侵蚀他的神魂。

  这些,他都不能说。

  “秋棠。”他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了些,“你不是一直……想出宫走走吗?”

  叶秋棠动作一顿。

  “往后不用……与我通报了。”他望着她,眼中神色温和,“你随时可以离宫,去你想去的地方……住多久,都可以。”

  叶秋棠眸中闪过一抹狐疑。她仔细端详他的脸,那强撑的平静下,是极力掩饰的衰败与灰暗。

  “景玄……”她声音沉了下来,“你如今的状况,是不是……很差?”

  “没有的事。”李景玄本能地否定。

  “说实话。”叶秋棠打断他,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我看得出淮安撒没撒谎……同样,也看得出你的。”

  他们三人自幼从小长大,而叶秋棠,一直都是最特殊的那个,被李景玄和李淮安共同保护着。

  李景玄一阵无言。

  半晌,他苦笑着叹了口气:“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反倒机灵得很。”

  叶秋棠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望着他。

  寝宫内只剩下烛芯噼啪的轻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良久,李景玄终于缓缓开口:“是出了……一点问题。”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但这点挫折……还不足以击垮朕。”

  说到这里,他眼中迸发出一丝执拗的光,那属于帝王的骄傲与韧性,在这一刻强行撑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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