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愈合】(1-11)(兄妹H)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载安卓APP,不怕网址被屏蔽了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

26-03-08

第一章 很像邱然


湛川的雨总是下得太久。

江风裹着湿气,从高架桥底一直吹到CBD的玻璃幕墙上,像一面起伏的银色幕布般,明亮而洁净。

人们在这里活得很讲究。

他们会为一盏台灯选品牌,为孩子挑最好的国际学校,为婚姻选择门当户对的队友。

他们谈论生活质量、江湾别墅、当季限定,也谈论音乐节、艺术季、咖啡馆、心理咨询、月付两万的健身房。

在这座城里,体面是成功的通行证,也是真心的墓志铭。

邱易从初中开始就在湛川念书,就连大学也没离开这里。

这天七点不到,她等在寝室门下,背后是灰白的天光,脚边是一只沉甸甸的行李包,看起来像要出远门。

她本该在图书馆复习,准备大二下学期的期末考。

“同学,这么早就出去啊?” 宿管阿姨打着哈欠,拎着钥匙过来开门。

邱易转过头,笑了一下。

“是的阿姨,今天回家一趟。”她说。

阿姨抬头看了一眼,才认出来,她是那个几乎每天都守着七点出门去自习的学生。

女孩穿着浅灰色的修身上衣和宽松牛仔裤,姿态挺拔,马尾松松地扎在脑后。她皮肤白,气色很好,唇色天生偏红,眼睛极黑。

几缕碎发贴在脸边,柔化了立体五官带来的艳丽感。而她笑的时候,眼尾上挑,嘴角有一点小小的梨涡,看起来乖顺而亲切。

阿姨看着她,心里喜欢,笑着说:“还是女儿好啊,知道恋家。”

钥匙在指间一转,“咔”地一声,门开了。

“谢谢阿姨。“邱易回头道谢。

门外的天色彻底亮了。

雨下得细,像一层薄雾。邱易撑伞走出校门,拦下一辆空出租车。

“去澜江花园。”

司机应了声,把雨刷调快。

这时还没到湛川的早高峰。街道安静,车流稀疏,广告屏在灰蒙的天色下闪动着,那是江湾区新楼盘的渲染图。

邱易靠在后座,闭眼休息了一会儿。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处安静小区的门口。

澜江花园是湛川最老的高端住宅区之一,路两旁种满了樟树,往里看去更是一片绿意。

她付了车费,提着行李下车,站在门禁口等了片刻。直到一名背书包的小学生推门出来,她才赶紧抬脚,顺势跟进。

A3栋,七楼。在心里默念着。

站在他的公寓门前,邱易放下行李和那把还在滴水的伞。

她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先擦干掌心,又低头擦了擦被雨溅湿的鞋面。做完这些,她才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门锁。

一般来说,只有三次机会。

她想了想,输入第一个组合。

不对。

她没意外,也没失落。换了一个组合。

“滴——”。又是红灯。

雨天的湛川很凉,她把手缩回袖口里焐了焐,眼睛盯着那块门锁屏幕。

还有最后一次。

她抿了下唇,输入第三个组合:1,4,0,8,2,1。

一声轻响,门锁解开,红灯变绿。

真够变态的,邱易心想。

她推门进去。

每一扇窗都拉着最厚的遮光窗帘,屋里昏暗得像没有时间,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木质香氛味,仔细闻还能闻出一丝果香。她脱下被雨打湿的外套,换下鞋,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木地板冰得像覆了一层薄霜,脚底有些凉。

邱易从没来过这套公寓,眼睛慢慢适应黑暗后,她才看清一点轮廓。

大概是个百平的三居室。

玄关正对着客厅,黑色的皮沙发、低矮的茶几、深色木纹地板,茶几上摊着一本医学杂志,旁边是一只黑色香薰瓶。靠墙摆着书架,整整齐齐,连封面颜色都被分了区。

很整齐,很像邱然。

她往里走几步,踩过地毯的边缘,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着的卧室门。脚步在那门口停了一瞬,邱易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出乎意料的,床上侧身睡着一个男人,他呼吸平稳,睡姿舒展。

上次见到他,是五个月零三天前。这是自她出生之后,和他分开最长的一段时间。

“邱然。”她轻轻地出声喊他。

他没有反应。

邱易心里那点委屈膨胀开来,她盯着他睡着的脸:肤色白皙,唇色红润,像他们的妈妈。但邱然的轮廓更硬朗,五官线条锐利,睫毛很长,更像爸爸。

真可恶。

她走过去,俯下身,伸手轻轻扯他的耳朵。

邱然昨天陪院里领导吃饭,白的红的啤的,掺着喝了好几轮。这会头疼欲裂,耳朵也疼。被那一扯惊醒时,他下意识皱眉,还以为自己没醒透。

“……小易?”看清她的脸后,他缓慢坐起,靠在床头,神情由困惑变为无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声音低哑,带着宿醉后的沙哑与迟钝。

“你告诉我的啊。” 她立刻掏出手机,把聊天记录举到他面前。

他没看,因为已经全想起来了。

窗外的雨声忽然大了几分,夹着低沉的雷声,打在窗玻璃上。

邱然沉默片刻,从床上起来。

他拿起自己的拖鞋,放到她脚边,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穿上。”

她顺从地穿好了鞋。

邱然起身进了浴室,几秒后,他拿出一条干毛巾,递到她面前。

“擦头。”

邱易接过毛巾,听话地擦着头发,吸着鼻子闻他毛巾上淡淡的皂香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邱然走到衣柜前,自顾自开始换衣服。

他没有避开她的视线,就那样当着她的面自然地脱下睡衣,背肌在灯光下微微起伏,那是长期自律训练才能保持的身体线条。

可他的动作坦然得过分,仿佛那具身体从来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脱到只剩一条黑色内裤时,他才拉开衣柜,拿出最边上的卫衣和长裤,利落地套上。

“起来,送你回学校。” 邱易似乎有些烦躁,伸手揉了揉眉心。

邱易急得要哭出来,几步冲到他面前,神情倔强又执拗。

“我不回!”

“我就不回!” 她又重复一遍,声音更大。

“听话。”

邱然的语气平静,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保持距离。

“小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哥没别的要求,就希望你好好念书,正常生活。”

“谁和你说好了?”她打断他,声音在抖,“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邱然反应极快,侧过身避开,动作自然得像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

他有些生气了。

“别耍赖,邱易,”他冷声道,“高考完那天怎么说的?”

她愣住,眼神空了几秒,红润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我反悔了,” 声音颤得像在忏悔,“那天说的,全不作数。”

邱然笑了。

“小孩子脾气。”他叹了口气,顺手拿了衣架上的外套,走出卧室。“行了,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邱易心下一紧,她知道如果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二章 妹妹邱易


她深吸一口气,叫他:

“哥哥。”

邱然的背影僵在原地,半晌没动。

有很多年没听到她喊哥哥了。

从十几岁起,她就对邱然直呼其名。那时候他以为是青春期小女孩的叛逆,后来明白,那是她减轻自己负罪感的方法。

邱然缓缓回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像个尽责体面的兄长。

“怎么了?”

“如果你想让我把你当哥,”她哽了一下,“那要么我死,要么你死。”

邱然听到死那个字眼,眉头一皱,语气也变得严厉:

“你要闹可以,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她的泪一颗颗落下,却没有哭声。

“我没有胡闹!爸妈不管我,我没有朋友,也没有理想。”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希望我过正常的生活,可我过不了了。我想好了,只要你还活着,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邱然皱眉,指节发白,看着她的泪水顺着下巴一颗颗砸在地板上。

“没关系的,”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心平气和地劝告着,“没有喜欢的朋友,就不交往;没有理想,就慢慢找;实在找不着也没事,哥养着你。但不能——这样,小易,你长大了会明白的。”

邱易听不进一个字。

“我已经二十一岁了,邱然!”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男人的脸,不眨一下,眼神里的悲伤透出一丝绝望。

“你是因为醉了,所以才说的爱我吗?”

邱然脑中一阵空白,全无印象。

他继续劝着:“小易,我当然爱你。我们是亲兄妹。”

“说谎。” 她轻轻摇头,白净的脸上挂着泪,“亲兄妹不会上床的,我那时候还没成年呢。你怎么舍得的?哥哥。”

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邱然头疼欲裂。

“邱易!” 他低吼出声,带着压抑的怒意,命令她闭嘴。

邱易被震住了,呆呆地看着他,眼里泪光还在闪。她从小就怕他。虽然邱然很少发脾气,但他皱一下眉,她就不敢说话;他说东,她绝不敢往西。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长大了。

邱易又莫名鼓起一阵赴死的决心,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刀刃。

“你家的门锁密码,是那天的日期。”她抬起眼,目光湿漉漉的,像是在轻声控诉,又像在祈求肯定答案。“你也怀念吗,哥哥?”

他的呼吸乱了。那一刻,所有体面的克制都显得荒唐。他想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脑海里闪过那天的画面。记得她靠在他的卧室门边,眼睛红红的,嘴里还在和他吵些什么,后来忽然就不说话了。记得自己本该后退,却甘之如饴地迎上去。记得她细瘦的肩膀在颤,轻轻喊着邱然。

他以为要用一生来偿还那个夏天的罪孽,他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够了,别说了,小易。”

确实是他的错,怎么能责怪她。

邱易要继续说,泪水也一滴一滴地掉下来,笑得天真又残忍。

“我睡不着,我每天都在想那天的事。哥哥,你睡得着吗?” 她摸到了邱然的脸,有些痴迷地望着他,继续道:

“要我别说可以,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

邱然的喉结动了动。

他说不出。

--

记忆一层层地往上翻,像旧伤结痂被撕开。

妹妹出生那天,他也刚满六岁。

他趴在婴儿床边,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哭,小心地伸手去摸她的脸,再笨拙地塞给她自己所有的玩具,哄她笑。她学走路时,他跟在后头,她摔一跤,他就跑过去让她揍自己一下,说“都怪哥哥不好”。

她学说话时,第一句叫的不是“妈妈”或“爸爸”,而是“哥哥”。

他帮她洗澡、换尿布、喂药、哄睡,几乎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

她身体的每一个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从小孩的肚皮到少女的锁骨,从擦伤的膝盖到第一次胸口发育鼓起、第一次来月经,甚至第一次恋爱。

在她面前,他从没设过防。她会穿着睡衣钻进他怀里要哄睡,他就抱着她,拍着她的背,闻着她头发上的奶香味。他以为,这就是地久天长深刻入骨的血缘亲情。

可他怎么会又怎么能,借着醉意说爱她?

邱然还记得爸爸妈妈。记得那个还算完整的家:饭桌的笑声、节日的灯光、假装幸福的每一天。

但邱易不记得了。她只知道邱旭闻和张霞晚整日都在争吵、互相折磨,最后在同一屋檐下形同陌路。她只记得邱然,他既是她的妈妈,也是爸爸,是哥哥,还是爱人。

邱然终于开口,语调平稳得可怕。

“我不——”

他话还没说完,邱易出声打断他:

“哥哥,你想好再说。”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呼出。

“都是哥哥不好。是我给了你错误的信号,是我没能拒绝你。如果我真尽到了兄长的责任,你不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气音。

他看着她,眼神空洞,像在看一个已经离她很远的人。

邱易胸口一阵窒闷,心里的那股委屈、爱、恨、羞耻,一齐冲上来。

她抬起右手,几乎是本能。

邱然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她就已经用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前臂,指甲一点点抠进皮肤,在浅白上迅速划出几道深红的伤痕。

她的指甲边缘有被啃咬的痕迹,并不平整。被锐利的指甲划过,血丝很快浮了出来,一滴滴顺着手臂往下滑。

“小易!你冷静点!”

他几乎是吼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但不敢太用力。

她却拼命要挣脱,力气大得惊人,像要把所有的恨和绝望都展示给他看。

“你凭什么道歉,邱然?”她哭着喊,声音几乎破裂,“凭什么说得那么轻巧,好像我只是被你误导了一下——”

邱然只能狠心,两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平举过头顶,怕她再伤到自己。

她被钳在他的怀里,整个人还在发抖,但指甲紧紧掐进掌心里摩擦,一点血顺着她的手指缝渗了出来。

距离太近,他低头对上她噙满了泪和怨的眼,呼吸开始不稳。

“放开我!” 身体乱挣,几乎贴上他的胸口。

邱然没法掰开她的手指,只能把她的手攥得更紧,放到自己的面前,用唇轻轻贴上她的指骨。

他的唇和手都是凉的,邱易却觉得,所有被他触碰到的地方都在发烫。

她想往那股热源靠近,又被推得更远。

“手松开,小易。”他低声说。


第三章 湛川的雨


她仍在发抖,泪水顺着脸滑下来,滴在他手上,混着血,烫得他一阵发颤。

她终于松了手,整个人像失去了支撑似的,软软地瘫下去。邱然本能地去接,双臂一收,将她稳稳护在怀里。

“没事了,”他哑着嗓子,声音放低,“别这样,小易。”

她靠在他怀里,泪水浸透了他的胸口。

他不敢再看她,只能机械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她半夜做噩梦哭醒时那样。

邱易抽泣着,突然伸出手,绕到他背后,死死缠住。

邱然整个人瞬间僵硬。

“我错了,哥哥。” 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他喉结动了动,手上的动作停了两秒。

然后狠下心,用力扯开她的手,站起身,退后半步。

避她如蛇蝎吗?

她看着邱然走到书柜前,弯腰从最下方的方格里抽出一个白色药箱,从里面拿出碘伏、棉签、创口贴,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

邱易静静地望着他。

他打开了客厅的主灯,暖黄的光照下来,把那双干净的手照得格外白皙。

“手给我。”他说。

她没动。

“邱易。”

语气不重,但她违背不了。

邱易慢慢伸出那只被自己抓伤的手臂,皮肤上几道血痕蜿蜒,触目惊心;又摊开掌心递到他的面前,创口浅一些,还渗着一点血。

邱然低下头,用棉签蘸着药水,一点一点擦拭。

碘伏的气味在空气里散开。

“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她低低地说,泪眼迷蒙,再没半点刚才鲁莽自伤的狠劲。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
【1】【2】【3】【4】【5】【6】


最新章节请访问https://m.diyibanzhu2.online

推荐阅读:回到三国装太监夜蚀秽都琼明神女.苏渺传仙屌:我只是一根会修仙的大鸡巴一次意外的Cosplay改变了我的一生斗罗大陆的美女都是我炮友晨昏线上的催眠师我的妹妹王桃桃和植物娘们的末世生活在表姐家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