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姝堕】(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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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16



  狂风在耳边唿啸,卷起下方无尽的黄沙与枯草,前方的路在灰霾中若隐若现,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并非坦途,而是一场席卷仙城、血火交织的风暴。

  此时,位于那遥远的东域修仙界。

  七日之期,弹指即过。

  自从那日巷弄中听闻玄机子提及禁地“夜合林”或存有跨域传送阵后,雨霏柔并未完全将希望寄托于此。

  她身为化神期阵道大宗师,行事自有其章法。

  这七日间,她凭借浩瀚神识与精妙阵法,几乎踏遍了东域数座规模较大的仙城,动用各种渠道,明察暗访,首要目标依旧是探询是否还有其他相对稳妥、已知可用的跨域传送阵存在。

  毕竟,禁地凶险莫测。

  她与夫君赵无忧刚刚从那绝地“葬魔渊”深处脱困,历经千年孤寂与艰辛,深知禁地之可怖。

  若非必要,她实不愿再轻易涉足另一处未知绝地,将自己置于不可控的险境之中。

  那份对自由与安稳的渴望,在脱离深渊后变得尤为清晰。

  然而,多方打探的结果却令她心下微沉。

  几乎所有消息都指向同一个事实:约莫百年前,东域仙界曾爆发一场波及甚广的惨烈“魔劫”。

  劫难之后,东域元气大伤,更因其特殊性,被其他几大仙域的主流势力所忌惮乃至孤立。

  当时统辖各界的“仙盟”做出了决断,联合出手,将已知的、连接东域与其他仙域的所有大型跨界传送阵尽数切断或彻底封印。

  自此百年间,东域几乎成为一片被遗忘的孤岛,极少再有外域修士往来,内部修士也难觅外出之途。

  此等局面,与她和赵无忧当初借助葬魔渊古阵意外传送而来时,对东域“与世隔绝”的感知完全吻合。

  常规路径已绝。

  雨霏柔不得不将目光重新投向玄机子所言的“夜合林”。

  她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关于这处禁地的情报。

  令人略感意外的是,探查结果似乎并不算最坏。

  与“葬魔渊”、“九幽绝域”等十死无生、有进无出的绝地不同,“夜合林”虽同样凶名赫赫,内里危机四伏,诡异莫测,但这百年来,断断续续总有些许修士能从中侥幸生还。

  只是,所有生还者对于林内具体情形的描述都语焉不详,仿佛记忆被某种力量干扰或封锁,只能透露出一些极其模煳且矛盾的碎片信息。

  其中流传最广、也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一条铁律便是:欲入夜合林,须得一男一女结伴同行,方有可能规避某些致命凶险,安然往返。

  甚至有传言称,若能通过林中某些不为人知的“试炼”,还能获得惊人的机缘造化。

  雨霏柔几经周折,不惜动用了一些非常手段,终于锁定了一名据传曾真正深入过夜合林核心区域、并活着走出的金丹期男修。

  她以化神修士的身份委婉询问,试图获取关于林中可能存在的古传送阵的线索。

  然而,任凭她如何询问,甚至许以重利,那名男修要么茫然摇头,称记忆混沌,只记得林中月色诡异、巨藤参天;要么语无伦次,所述前后矛盾,根本无法拼凑出有价值的信息。

  提及“传送阵”,对方更是全然不知。

  无奈之下,为求确切线索,早日与夫君团聚,雨霏柔心中一横,决定行搜魂之术。

  以她化神期的神识修为,对一名金丹修士进行谨慎的搜魂,本是十拿九稳,只需避开其识海核心,截取关于夜合林的部分记忆即可,当不至伤其根本。

  她纤指轻点,一道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淡蓝色神念细丝,无声无息地探入那男修眉心。

  然而,就在她的神念触及对方识海中那些关于“夜合林”的记忆区域的瞬间——

  “轰——!!!”

  一股浩瀚、古老、蛮横、远远超越化神期层次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被惊醒,勐地从那片记忆深处爆发出来!

  那意志并非主动攻击,更像是一种烙印在记忆本身之上的、绝对的保护与反制机制!

  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玄奥无比,带着一种令人心神摇曳的粉魅与黑暗交织的诡异气息,顺着雨霏柔的神念便反向侵袭而来!

  雨霏柔花容骤变,清冷的眸中闪过骇然。

  她当机立断,立刻斩断那缕侵入的神念,神识如潮水般急速退回己身。

  动作快如电光石火,但那股反噬之力依旧有一丝顺着联系撞入了她的识海!

  “唔……”

  雨霏柔闷哼一声,娇躯微微一晃,绝美的脸庞上瞬间掠过一抹不正常的苍白,眉心处那枚淡淡的水蓝阵纹急遽闪烁了几下才稳定下来。

  识海中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与眩晕感,虽不致命,却让她心神受震,气血翻腾。

  化神期的修为,竟险些在这反噬下吃了小亏!

  而那名被她搜魂的金丹男修,在雨霏柔神念退出的刹那,双目骤然暴突,脸上浮现出极致的痛苦与茫然混合的扭曲表情,七窍之中渗出暗红色的血丝。

  一声闷响,他的头颅竟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凭空炸裂!

  红白之物尚未溅开,便被一股残余的诡异力量蒸发成缕缕黑粉色的轻烟,消散无形。

  一具无头尸体软软倒地。

  雨霏柔顾不得调息,强忍识海不适,迅速闭目凝神,捕捉刚才那电光石火间、从对方识海边缘强行撕扯下来的、最为深刻的记忆碎片。

  破碎的画面在她“眼前”闪现:

  一片无边无际、林木形态奇异扭曲的森林,树木并非寻常的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异的黑、粉交织的色泽,枝叶间弥漫着氤氲的、带着甜腻香气却又令人不安的雾气。

  森林上空,悬挂着一轮巨大得超乎想象、散发出朦胧而魅惑的粉红色光晕的明月,月华洒落,将整个森林染上暧昧的颜色。

  森林中央,一株粗壮得宛如山岳、表皮粗糙布满奇异纹路、一眼望不到顶的暗紫色巨藤,如同通天之柱,贯穿天地,没入粉月之中。

  而在那巨藤的最顶端,穿透了粉红色月轮的地方,隐约可见一枚被藤蔓枝叶与月光共同包裹的、巨大无比、形状不规则的“果实”。

  那“果实”表面流转着复杂玄奥的空间波纹,散发出雨霏柔绝不会认错的——跨界传送法阵特有的空间波动!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记忆碎片彻底崩散。

  雨霏柔缓缓睁开美眸,眼中残留着一丝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决断。

  虽然过程凶险,代价不小,但她终于得到了确切的线索。

  那藤顶道果传来的空间波动做不得假,夜合林深处,极大概率存在一座可用的古传送阵!

  风险与机遇并存。

  再三权衡之后,与夫君赵无忧早日团聚、助他复仇的迫切心情终究压过了对未知禁地的忌惮。

  七日之期到来的这一天,她依约回到了当初与玄机子相遇的那条僻静巷弄。

  玄机子果然早已在此等候,负手而立,玄色道袍纤尘不染,一副温文守时的模样。

  当雨霏柔那幽蓝色的倩影如同从水波中凝聚般悄然浮现时,他眼底深处难以抑制地掠过一抹狂喜与灼热,但表面却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温和欣喜的笑容,目光“不着痕迹”地、贪婪地欣赏着眼前这绝代佳人。

  今日的雨霏柔,依旧是一袭幽蓝色丝绸仙袍,如水如雾,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如月下幽潭。

  仙袍的款式与七日前并无太大分别,依旧完美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身段曲线。

  胸前那傲然耸立的饱满双峰将衣襟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雪腻的肌肤上,淡雅玄奥的水蓝色阵纹如同活物般隐隐流转,更添神秘与禁忌的诱惑。

  裙摆之下,偶尔因她轻微的驻足而荡开涟漪,惊鸿一瞥间,那一段雪白纤细的小腿与玲珑足踝,依旧是那般勾魂摄魄。

  最大的变化在于她的发式。

  七日前那一头如瀑垂泻、流淌着深海光泽的深蓝色长发,今日被她以一根式样古朴简洁、却灵气盎然的羊脂白玉簪,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一个偏坠的慵懒发髻。

  大半青丝依旧柔顺地披散在肩背,但几缕发丝被精心地勾至耳侧,更衬得她天鹅般的脖颈修长如玉,侧脸线条完美无瑕。

  这发髻看似随意,却于清冷绝俗中平添了几分成熟婉约的风韵,少了一丝飘渺仙气,多了一分人间绝色的真实诱惑,仿佛九天玄女偶尔驻足凡尘,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慵懒与风情,反而更令人心驰神摇,难以自持。

  玄机子的目光几乎要粘在那玉簪下隐约露出的雪白后颈,以及那因发髻绾起而更显圆润优美的肩颈线条上,喉结不自觉微微滚动。

  他强行收敛心神,做出恭候的姿态。

  雨霏柔轻盈落地,幽蓝仙袍的涟漪缓缓平息。

  她抬眸看向玄机子,粉唇轻启,声音清泠悦耳,带着一丝淡淡的歉意:“妾身稍有来迟,让小友久等了。”

  玄机子连忙拱手,脸上笑容温润真诚,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与体谅:“霏柔这么说,可就有些见外了。我也是刚到此地不久。” 他目光坦荡,仿佛真的只是刚到。

  雨霏柔微微颔首,不再客套,直接切入正题:“不知小友这几日的准备,可有些许收获?” 她问的是对方承诺的去购置破禁符箓、丹药地图等事,也是间接探查对方这七日的动向。

  玄机子早有准备,闻言神色一正,侃侃而谈:“收获确有一些。这几日我多方查探,印证了之前听闻的许多消息。这夜合林禁地,果然与其他绝地迥异。百年来,活着出来的修士虽不多,但也绝非凤毛麟角,这对于一处凶名在外的禁地而言,着实罕见。尤其是那‘须得男女结伴同行,方可保平安’的说法,流传甚广,虽无法确证全部为真,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种感慨与庆幸交织的神色,目光“真诚”地望向雨霏柔,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与宿命感:“如今想来,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让我在此异域绝境,能巧遇霏柔。否则,单凭我一人,莫说探寻那可能存在的古传送阵,便是敢不敢踏入这夜合林,都是未知之数。能遇见霏柔,实乃我玄机子此生最大的幸事。否则,恐怕此生……再也无法回到南域,再见师尊、师姐,以及……无忧师弟了。”

  他最后提及赵无忧时,语气格外自然,眼神中也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属于师兄的关切与唏嘘。

  雨霏柔听他再次提及夫君赵无忧,且言辞恳切,情意自然,心中那因为七日独自探查无果而生出的些许疏离与谨慎,不由消散了几分,反而因对方对同门的挂念而升起一丝淡淡的好感。

  她清冷的容颜柔和了些许,轻声道:“小友有心了。如今无忧回到南域,是为了了结一段血海深仇。妾身亦想尽快赶回,助他一臂之力。”

  玄机子立刻面露“恍然”与“义愤”,斩钉截铁地回道:“原来如此!我竟不知无忧师弟在南域还有如此仇家!不过霏柔放心,待我们回到南域,我玄机子身为师兄,必定倾尽全力,相助无忧师弟,扫清仇寇,以全同门之谊!”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配合那温润俊朗的面容与诚恳的眼神,极具说服力。

  雨霏柔闻言,唇角微微向上牵起一个极淡、却宛如冰莲初绽般动人的弧度,露出了一丝温暖而真切的笑意。

  那双如寒潭秋水的美眸中,也漾开些许微波。

  她轻轻点头:“既然如此……小友,我们便出发吧。”

  这一笑,如同春风化开千里冻土,月光照亮幽深寒潭,那份绝色风华与瞬间绽放的温柔,让早有准备的玄机子也不由得唿吸一窒,心跳漏了半拍,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脸上,竟一时有些愣神,忘记了回应。

  雨霏柔已转身,幽蓝仙袍微漾,带起一阵清冷的暗香。

  她走出两步,察觉身后没有动静,不由微微侧首,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与那枚轻颤的玉簪流苏,疑惑道:“小友?莫非……还有要事未了?”

  玄机子这才勐然回神,脸上迅速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与“歉意”,连忙快步跟上,口中解释道:“没……没有!方才……咳,方才有些走神,唐突了,唐突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状似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却恰好将目光落在了雨霏柔因转身前行而自然摆动的腰臀曲线之上。

  那被幽蓝仙袍包裹的腰肢,纤细柔韧,不盈一握,走动间款款摇曳,如同风中细柳,勾魂摄魄。

  而腰肢之下,那骤然隆起的浑圆臀部曲线,在质地柔顺的仙袍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起伏,荡开诱人的涟漪。

  裙摆偶尔因动作扬起,更是惊鸿一瞥那雪白修长、毫无瑕疵的玉腿,足踝纤细,引人无限遐思。

  玄机子只觉得口干舌燥,一股邪火自小腹窜起,胯下那巨物隐隐又有抬头之势。

  他强自压抑,喉结上下滚动,悄悄咽下一口唾沫,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引,贪婪地在那美妙的背影上流连。

  两人不再多言,雨霏柔身形飘然而起,幽蓝仙袍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朝着东域深处、夜合林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玄机子连忙收敛心神,运转法力,玄色身影紧随其后,如同忠诚的追随者,亦步亦趋。

  一蓝一玄两道流光,前一后,划破东域略显荒凉沉闷的天空,投向那传说中诡谲莫测、蕴含着机缘与凶险的古老禁地——夜合林。

  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未知的试炼,而玄机子心中翻腾的,除了对归途的渴望,更有对身旁这绝世佳人难以抑制的、日益炽烈的黑暗欲念。

  夜合林外围,数百里荒芜死寂之地。

  此处已非寻常修士活动范围,灵气稀薄而驳杂,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与腐朽交织的怪异气味,连最顽强的杂草都生得稀疏扭曲,呈现不祥的灰黑之色。

  举目望去,地势起伏不平,裸露出大片赤褐色的嶙峋怪石,如同大地溃烂后凝结的疮疤。

  在这片荒凉景象的边缘,一座早已倾颓大半的古寺,如同被遗忘的巨兽骸骨,沉默地匍匐在一座低矮的土丘之上。

  寺庙不知建于何年何月,墙体由巨大的暗青色条石垒砌,如今大半已坍塌风化,爬满了深紫色、仿佛血管脉络般的诡异藤蔓。

  仅存的一座主殿还算勉强维持着轮廓,但殿顶的瓦片早已碎裂殆尽,露出黑黢黢的椽梁,像被挖去眼珠的空洞眼眶。

  半扇残破的朱红寺门斜倚在门框上,随着阴冷的风发出“吱呀——吱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殿内更是昏暗。

  仅有几缕惨淡的天光从破败的屋顶缝隙与空洞的窗棂间漏下,勉强照亮飞舞的尘埃与蛛网。

  正中原本应供奉佛像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座斑驳的石制莲座,其上空空如也,仿佛神佛早已抛弃此地。

  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与枯叶,混杂着一些不明动物的细小骸骨。

  就在这破败主殿的一角,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盘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老僧。

  至少,看起来像是个僧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沾满污垢与可疑深色斑块、几乎烂成布条的破旧僧袍,勉强遮住枯瘦如柴的身躯。

  裸露出的手臂和小腿皮肤干瘪褶皱,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上面布满深色的老人斑和扭曲凸起的暗紫色血管。

  他头顶光秃,却非受戒后的清净,而是稀疏地残留着几缕枯白如乱草的头发,紧贴着头皮。

  一张脸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乌紫。

  最令人不适的是他那双眼睛,并非寻常老人的浑浊,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蒙着一层白翳却又隐隐透出暗红邪光的眸子,此刻半开半阖,直勾勾地望着殿外那灰蒙蒙的、通往夜合林深处的方向。

  老僧身前的地面上,歪歪斜斜地摆放着几件古怪的“法器”:一个缺口的人头骨碗,里面盛着些许暗红粘稠、散发腥气的液体;几块刻画着扭曲交合人形的黑石板;一串由细小指骨穿成的念珠。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味、血腥与一种淡淡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奇异檀香混合的气味。

  他枯瘦如鸡爪的双手合十在胸前,指甲又长又黑,指尖微微颤抖。

  干裂的嘴唇不停开阖,并非诵念佛经,而是用一种沙哑、低沉、仿佛砂纸摩擦朽木般难听的声音,反复吟诵着一首腔调古怪、内容邪异的打油诗。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空旷破败的大殿内幽幽回荡,钻入每一个角落:

  “夜林深深月朦朦哟……独郎闯,命送终,粉雾蚀骨化脓脓……”

  “孤女幽幽踏林中哟……只进不出影空空,做了花泥润根红……”

  “男女双双结伴行哟……你侬我侬可保命,阴阳调和路才通……”

  他吟诵到这里,那双诡异的眸子似乎亮了一下,暗红邪光更盛,喉咙里发出“呵呵”的、仿佛压抑着极度兴奋的低笑声,语调陡然变得暧昧而淫邪,仿佛毒蛇吐信:

  “切记切记莫忘怀哟……娇娘若怀那名器……”

  他拖长了语调,枯瘦的身体甚至随着韵律微微前倾,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字字句句都带着蛊惑与肮脏的暗示:

  “……入得林深处……自有……无边极乐……任君采……”

  “……酥了骨……化了魂……欲仙欲死……登天台……”

  “……妙处难与外人道……欲知详情……自己……猜……”

  最后一句“自己猜”尾音上扬,带着无尽的猥亵与引诱,仿佛已将某种不可言说的淫靡画面塞入听者脑海。

  吟诵完毕,老僧像是耗费了极大精力,剧烈地咳嗽起来,干瘦的胸膛起伏如风箱,咳出的唾沫星子带着黑红色。

  他颤巍巍地伸出枯手,端起地上那个人头骨碗,将里面暗红粘稠的液体凑到嘴边,“咕咚”喝了一大口,暗红色的汁液顺着他乌紫的嘴角流下,滑过脖颈,浸入肮脏的僧袍。

  他咂了咂嘴,伸出乌黑的舌头舔去唇边的残液,那双邪异的眸子再次投向殿外夜合林的方向,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咕哝:“又有人要去了……嘿嘿……是成双成对的么……有没有带‘名器’的妙人儿呢……”

  一阵阴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应和着他那邪异的低语。

  破败的古寺重归寂静,唯有那甜腻腐朽的气味,与老僧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血腥、檀香与衰老死亡的恶臭,在这荒芜之地的边缘,无声地弥漫开来,为那不远处被粉月笼罩的诡异森林,更添几分神秘、禁忌与令人心悸的期待。

【待续】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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