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尘堕仙录·东域篇】#7 情炉欲火,傲骨低眉淫纹绽(AI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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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22

草"只在辰时前带露水时采才有药性,临走前还特意在灶
台上温了一锅小米粥,用粗陶盖子扣得严严实实。

  林澜朝东厢的方向瞥了一眼。

  窗扇紧闭。纱帘一动不动。

  她还没起来。

  也对。昨夜折腾到四更天,最后她是蜷在被褥里、连推他出去的力气都没有
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似的,只剩浅而急促的呼吸。他走之前替她掖了被角
,指腹擦过她潮湿的鬓角时,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别过脸去——只是闭着眼,
睫毛微微抖了一下。

  那个画面比任何一个激烈的瞬间都让林澜心头发烫。

  他将桂花糕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走到灶房。粥
还是温的,他揭开盖子搅了搅,又从橱柜里翻出苏晓晓前日腌的那碟酸笋丝和几
块酱豆腐,整整齐齐码在托盘上。犹豫了一瞬,又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里
面是他自己调配的一种温经活血的膏药,专门针对经脉过度运转后的酸痛与淤滞


  端着托盘走到东厢门前,他没有敲门。

  指尖扣住门栓,极轻地一拨。

  门吱呀一声,一道细窄的光缝切入室内的昏暗。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和属于叶清寒特有的清冽气息——像雪后的松针
,又夹着几分昨夜残余的、更为隐秘的暖意。她侧卧在床榻上,黑发散落半边枕
面,被褥拉到下颌,露出一截白皙的颈线和锁骨。呼吸绵长而均匀,似乎睡得很
沉。

  但林澜注意到她握着被角的那只手指节正紧紧地抓着被沿。

  没有真正睡着。

  他将托盘搁在床边的矮几上,瓷碗与木盘碰出一声细响。然后他弯下腰,双
手撑在床沿,凑近她耳畔。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叶师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晨起时特有的沙哑与慵懒,"粥要
凉了。"

  停顿一拍。

  "还是说……昨晚太累了,腿还软着,需要我抱你起来?"

  叶清寒的睫毛猛地一颤。

  那只攥着被角的手骤然收紧,指骨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粉。她没有睁眼,也没
有转身,但脖颈到耳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色——像春日里被
暖风吹开的桃瓣,从颈侧一路烧到耳尖。

  "……滚。"

  声音哑得几乎不像她自己的,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勉强从齿缝里挤
出这一个字。

  被褥下传来极细微的动静——她在悄悄并拢双腿,似乎某个部位仍残留着昨
夜过于深刻的记忆,稍一移动便会牵扯出令人面红耳赤的酸软。

  林澜看在眼里,笑意更深了。

  但他没有继续逼她。直起身,将那只小瓷瓶放在她枕边,指尖若有若无地擦
过她散落的发梢。

  "膏药放这儿了,涂在酸的地方就行。"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平淡而自然,像是
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粥是晓晓熬的,别浪费。我去镇上给她买药草,
顺便带点吃的回来。"

  转身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昨晚……莲花又开了一瓣。"

  语气里有一种很轻的、近乎温柔的笃定。

  "挺好看的。"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屋内沉默了很久。

  然后被褥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像是拿枕头捂住了脸才敢发出的低吟——分不
清是气恼还是别的什么。叶清寒将脸埋进枕中,后颈到肩胛的那片肌肤仍是滚烫
的粉红色。她的手指摸到了枕边那只小瓷瓶,握住,又松开,反复了三次。

  最终,她咬着牙拔开了瓶塞。

  一股温润的药香弥散开来,混着窗缝里渗入的杏花巷的风。

  廊下,竹椅还留着林澜方才坐过的余温。屋脊上的麻雀歪头看了看紧闭的东
厢窗户,又看了看院门外渐行渐远的那道背影,扑棱一声飞走了。

  -----

  镇口的石牌坊下人声鼎沸。

  卖豆花的老汉支着铜锅,蒸汽裹着卤水的咸鲜味腾起三尺高;隔壁的布庄伙
计扯着嗓子喊"南域新到的绢纱",一匹鹅黄色的料子被风撩起半角,在日光下泛
出柔润的光泽。沿街的药铺、杂货摊、茶水铺子次第排开,赶集的散修和凡人混
在一起,把本就不宽的青石街道挤得摩肩接踵。

  林澜正低头翻看一个地摊上的杂碎灵材——摊主是个缺了门牙的老散修,一
口浓重的南域口音,把"七星苔"说成"七星胎",听得人直皱眉——就觉得后脑勺
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林公子!"

  转过身,苏晓晓站在两步开外,背上的竹篓塞得冒尖,几根带着露水的翠绿
草茎从缝隙里探出头来。她今日穿了件浅杏色的对襟短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
一截沾着泥点的皮肤。脸颊被晨间的山风吹得红扑扑的,额角贴着一片不知何时
蹭上去的草叶,整个人像是从田垄里刚拔出来的萝卜——水灵灵的,带着一股泥
土和青草混合的鲜活气。

  "嘿嘿,露芯草采到了!"她拍了拍鼓囊囊的竹篓,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南
坡那片果然多,我还顺手挖了几棵野百合的根,晚上可以炖汤。"

  说着凑上来,踮脚往他手里瞅了一眼。

  "你在看什么呀?七星苔?这个品相不行,你看这边缘都发黄了,至少放了
半个月,药性散了三成不止。"她伸手拈起一片苔藓翻了个面,语气笃定得像个
老掌柜,"要买的话,东街那家'济世堂'的比较新鲜,他家有专门的保鲜阵法。"

  地摊老修士的脸当场垮了下来。

  林澜忍着笑,将那片苔藓放回去,朝老修士拱了拱手以示歉意,然后顺手接
过苏晓晓背上的竹篓,往自己肩上一挂。

  "走吧,带路。"

  "诶——我自己能背的!"

  "你肩膀上都勒红了。"

  苏晓晓下意识摸了摸左肩,嘶了一声,旋即把手背到身后,嘴硬道:"才没
有,不疼的。"

  林澜没搭理她的逞强,已经迈步朝东街方向走了。竹篓里的草药散发出潮润
的清苦味,和街边飘来的炊烟、脂粉、皮革气味搅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小镇特有
的市井调子。苏晓晓小跑两步跟上,走在他右侧半步之后的位置——这似乎已经
成了某种习惯,不远不近,刚好能被他的影子笼住大半个身形。

  济世堂门前排着几个人。苏晓晓踮脚朝里张望的功夫,林澜的目光被斜对面
的一间铺子吸引——门楣上挂着"锦绣坊"的木匾,橱窗里陈列着几套女子的衣裙
,其中一件水青色的褙子上绣着细密的银线兰草纹,领口和袖口都滚了一圈极窄
的月白缎边。

  他想到了今早叶清寒被褥下那截露出的锁骨,和自离开玄宗以来,她身上那
件已经洗得发白、被药渍浸透的旧中衣。

  "林公子?"苏晓晓发现他走神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锦绣坊?你
要买衣服?"

  "嗯,"林澜收回目光,"帮你叶姐姐带两件换洗的。她那些衣裳都该扔了。"

  苏晓晓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种"我懂了"的表情——虽然她其实什么都不懂
——然后兴冲冲地拽住林澜的袖子就往锦绣坊拖。

  "那正好!我上次路过就看中了里面一条裙子,可是太贵了没舍得……不是
给我买啊!我就看看!真的就看看!"

  铺子里光线柔和,弥漫着熏香和新布料特有的浆洗味。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
妇人,眼力极准,一看苏晓晓的打扮就知道不是大主顾,目光便黏在了林澜身上
——年轻修士,气度不俗,腰间挂着品相不差的储物袋,一看就是来花钱的。

  苏晓晓在衣架间穿梭,像只闯进花丛的蝴蝶,摸摸这件的料子、扯扯那件的
袖口,嘴里不停地嘀咕:"这个颜色太艳了,叶姐姐穿会显俗……这件倒是素净
,可是领口太高了,她脖子上有伤不方便……"

  林澜靠在柜台边看她忙活,嘴角微微翘着。

  "这件怎么样?"苏晓晓捧着一件烟灰色的窄袖长衫转过来,布料垂感极好,
是上了灵蚕丝的混纺,触手冰凉滑腻。

  "太老气。"

  "那这件?"换了一件月白色的。

  "她衣柜里已经有三件白的了。"

  苏晓晓鼓起腮帮子瞪他:"你怎么比我还挑!"

  林澜笑了一声,走到内侧的衣架前,伸手从一排衣裳里抽出了两件——一件
是先前在橱窗里看到的水青色褙子,另一件是颜色更深的黛蓝交领襦裙,腰间缀
着一枚很小的银扣,样式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繁饰。

  "这两件。"他递给掌柜,"再配两套贴身的中衣,尺寸……"

  他顿了一下,目光微微下移,似乎在回忆什么极为具体的触感和轮廓。

  "上围再放半寸。"

  声音压得很低,但苏晓晓耳朵尖,隐约听到了半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
变成了迷茫,再从迷茫变成了某种朦胧的、尚未成形的警觉——

  "林公子,你怎么知道叶姐姐的……"

  "她的旧衣服我帮忙晾过。"林澜面不改色地打断她,从袋中取出灵石放在柜
台上,"掌柜,麻烦包起来。"

  苏晓晓"哦"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抱着
手臂歪头想了一会儿,最终被掌柜端上来的一碟蜜饯果脯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两人出了锦绣坊,苏晓晓嘴里含着一颗杏脯,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药单上还缺
的几味材料。阳光正好,街上的人流比方才更密了些。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
车从身旁经过,红亮的山楂串在竹签上,糖衣在日头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苏晓晓的脚步顿了一瞬,目光追着那串糖葫芦移了半步,然后飞快地转回来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澜已经递了两枚铜板过去。

  "一串山楂的,一串山药豆的。"

  小贩利落地抽出两根递来。林澜把山楂的那串塞进苏晓晓手里,自己咬了一
口山药豆的——外壳的焦糖嘎嘣脆,里面的山药豆粉粉糯糯,甜得有些过分。

  苏晓晓捧着糖葫芦,耳朵尖悄悄红了。

  "我、我又没说要吃……"

  "你的眼睛说了。"

  她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口山楂,酸甜的汁水在齿间迸开,眼眶莫名其妙地有点
热。每次都是这样,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看到了。

  两人并肩走过卖胭脂水粉的铺子、打铁的匠坊、飘着酒香的巷口,最后在济
世堂买齐了药单上的东西。苏晓晓把药包一样样检查过,确认品相和分量无误后
,心满意足地系好绳扣,塞进林澜背着的竹篓里。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他,"叶姐姐今天早上还没起来吗?我走
的时候她屋里还关着灯呢……她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要不要我配一副安神的
药?"

  「是。」 听到这话,林澜将那口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硬生生咽回去,喉结
微微滚动了一下,「如果不麻烦的话,就给叶姑娘配一副安神的药吧。她最近…
确实没有太睡好。」

  昨夜的画面实在太过鲜明——叶清寒咬着枕角、眼眶泛红却死撑着不肯出声
的模样,她被迫仰起的脖颈线条,还有最后她终于撑不住、浑身颤抖着瘫软下去
时那声从喉间逸出的哽咽……

  不行。再想下去真的要笑出来了。

  他咳嗽一声,将脸别向路边一个卖竹编的摊子,假装在看那些簸箕和篮筐。

  苏晓晓却当真了,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她从袖袋里摸
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封皮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药方
集"三个字——一边走一边翻。

  "安神的话……普通的酸枣仁汤肯定不够,叶姐姐是修士,而且还有伤在身
,得用灵药打底才行。"她嘴里念念有词,指尖在某一页停下,"嗯,用三年份的
安息香、七叶莲心、再加半钱的凝神散,熬成膏剂睡前服用,药效能持续一整夜
……"

  她忽然抬起头,杏眼里满是真诚的关切:"林公子,叶姐姐会不会是有什么
心事啊?我听我师父说过,修士失眠大多是心神不宁,要么是旧伤反复,要么是
……情志郁结。"

  情志郁结。

  林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侧过脸又咳了两声,耳尖有些发热。这丫头是真的单纯还是在不经意间戳
人肺管子?

  "可能是旧伤吧。"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平淡,"她之前受过重创,经脉
损伤还没完全复原,夜里容易……难以安睡。"

  这倒也不算说谎。只是那"难以安睡"的原因和苏晓晓想象的大概不太一样。

  苏晓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小册子收回袖袋,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踮起
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林公子,我跟你说,我其实还会配一种特别的药膏,专门治……"她的声音
越压越低,脸颊却越来越红,"专门治那个……女子的、身上的淤青和……擦伤
什么的。我师父说有些女修练功的时候会伤到自己,需要这种药……"

  她说得含含糊糊,耳朵尖已经红透了,显然是把这当成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私
密话题。

  林澜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好家伙。这丫头是在担心叶清寒身上有伤?

  他想起今早出门前看到的叶清寒——锁骨上那几点若隐若现的红痕,腕间被
攥出的淡淡指印,还有她换药时刻意用头发遮住的耳后颈侧……

  那些痕迹可不是什么练功伤的。

  "不用了。"他语速稍快地打断,"叶姑娘的外伤我会处理,你把安神的药配
好就行。"

  苏晓晓"哦"了一声,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但也没再追问。她捧着糖葫芦又
咬了一口,山楂的酸甜在唇齿间化开,将方才那点隐秘的尴尬冲淡了些。

  两人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日头渐渐升高,街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苏晓晓
又被一个卖绢花的摊子吸引了目光,那摊子上摆着各色绢制的花朵,有海棠、芍
药、玉兰、茉莉,做得栩栩如生,花瓣上还缀着细碎的露珠形琉璃珠。

  "好漂亮……"她蹲在摊前,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朵淡粉色的小雏菊,翻来覆去
地看。

  摊主是个年轻的妇人,眼角有细纹但笑起来很和善:"小姑娘好眼光,这朵
是拿南域针法做的,一朵花要绣三天呢。"

  苏晓晓的手指在那朵雏菊上流连了一瞬,然后轻轻放回去,站起身拍了拍裙
摆:"太贵了,我就看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盈盈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勉强或失落,像是习惯了"看看
就好"这件事。

  林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阳光把她浅杏色的衣衫照得发
亮,竹篓里的草药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绢花摊,目光在那朵淡粉色的雏菊上停了一瞬。

  "走啦林公子!"前面传来苏晓晓的声音,"济世堂旁边那家馄饨特别好吃,
我请你!用我自己采药攒的钱!"

  林澜收回视线,快步跟了上去。

  "你请我?"

  "对呀!上次你请我吃了糖人,这次该我了。"她理直气壮地仰着下巴,"做
人要礼尚往来,我师父教过的。"

  "那糖葫芦呢?"

  "那个……那个不算!那是你非要塞给我的!"

  "哦,是我非要塞的。那下次我'非要'给你买别的东西,是不是也不算?"

  苏晓晓被绕晕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占了便宜,顿时跺了跺
脚:"林公子你欺负人!"

  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林澜笑着揉了一把她
头顶——那里还粘着今早上山时蹭上去的草叶,被他顺手摘了下来。

  "行了,走吧,馄饨我请。"

  "不行!说好我请的!"

  "你那点钱留着买药材。"

  "可是——"

  "再吵把你卖了换灵石。"

  "……"

  苏晓晓瞪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想反驳,最后还是泄了气似的垂下肩膀,嘟
嘟囔囔地跟在他身后。

  馄饨摊支在济世堂隔壁的小巷口,简陋的木桌木凳,头顶撑着一方洗得发白
的蓝布棚。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手上功夫却利落得很,薄如蝉翼的面
皮裹着鲜肉馅,往滚水里一丢,几个翻滚就浮起来,盛在粗瓷大碗里,撒上葱花
香菜,浇一勺猪油辣子,香得人口水直流。

  苏晓晓捧着碗吃得头也不抬,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林澜坐在她对面,慢
条斯理地用勺子舀着汤,目光不时掠过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对了,"苏晓晓咽下一只馄饨,忽然想起什么,"林公子,你和叶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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