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清禾】第35-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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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29

第三十五章酒吧

  酒吧藏在红鼎国际那栋楼里。

  这楼在观音桥一带挺有名,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外面看着光鲜(虽然也
没那么光鲜就是了),里面格局混乱,小公司、工作室、民宿、桌游吧什么都有,
鱼龙混杂。电梯总是很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难闻味道。

  谢临州领着清禾走进电梯,按了高层。电梯缓缓上升,不锈钢墙壁映出模糊
的影子。清禾盯着跳动的数字,心里那股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的情绪,也跟着
一点点往上爬。

  电梯门打开,穿过一条铺着暗色地毯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推开
门,喧闹的人声和音乐声立刻涌了出来,不大,但足够清晰。

  和那种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的夜店不同,这里更像一个宽敞的客厅。光
线是暖调的昏黄,主要来自每张桌子上摆放的蜡烛形小灯和墙壁上零星的壁灯。
天花板上垂着几盏复古风格的吊灯,光线被调得很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
咖啡香,还有一点食物的味道。

  最里面有个小小的舞台,一架立式钢琴,一个高脚凳,一个抱着吉他的男人
正坐在那里,对着立麦轻声哼唱。是民谣,旋律舒缓,嗓音有点沙哑,歌词听不
太清,但感觉像是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

  清禾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不是那种需要跟着节奏摇摆、用酒精和音量麻痹神经的吵闹地方。这里安静,
适合说话,也适合发呆。听着音乐,喝点东西,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一点点亮起
来……这以后可以和既明常来。她脑子里自动规划好了。

  可惜,此刻坐在她对面的是谢临州。

  (我后来知道她这个想法,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一方面高兴她发现了这
么个好地方想着我,另一方面又他妈的气得牙痒痒——第一次来,居然是跟谢临
州这王八蛋!这地方都不「干净」了!)

  周末的缘故,人不少。大多是年轻情侣,或者三五成群的朋友。散落在沙发
卡座和小圆桌旁,低声交谈,偶尔发出轻笑。烛光摇曳,映着一张张年轻或不再
那么年轻的脸,空气里有种松弛,慵懒的暧昧。

  侍者引着他们来到靠窗边的一个小圆桌。桌子不大,铺着深色格纹桌布,上
面摆着那盏小蜡烛灯。两张高背椅相对放着,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太近
显得局促,也不会太远显得生分。

  两人坐下。侍者递上酒单。

  谢临州把酒单轻轻推到清禾面前:「看看想喝什么?」

  清禾其实没怎么看。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还在天人交战。眼睛扫过那些花哨
的名字和描述,最后指尖落在了一个熟悉又简单的词上。

  「一杯莫吉托。」她说。

  谢临州似乎有些意外,抬头看她:「莫吉托?现在这个季节喝,会不会太凉
了?」他语气温和,带着关心的意味,「要不要换一个暖一点的?比如热红酒?」

  清禾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不用。我就想喝这个。冰冰凉凉
的,挺好。」

  (麻烦给我的爱人来一杯Mojito?老婆,你这是发「骚」了想要降降火?合
理,很他妈合理!周董知道他的歌被你用在给老公戴绿帽的前奏里吗?!)

  谢临州没再坚持,对侍者点点头,然后看向酒单:「给我一杯古典威士忌。
再加一份……炸物拼盘吧。」

  侍者记下离开。舞台上,歌手换了一首歌,依然是民谣调子,节奏稍微轻快
了一点。

  短暂的安静。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清禾看着玻璃上自己和谢临州模糊
的倒影,心思早就飞了。

  到底……要不要呢?

  如果谢临州等会儿又像昨晚那样,动手动脚,她是该推开,还是……半推半
就?

  刚刚已经骗了既明,说和朋友逛街。如果谎言都铺垫好了,最后却什么都没
发生,好像……有点亏?不对,这什么歪理!

  可是,那种背着丈夫、和另一个男人偷偷摸摸的感觉……光是想象,就让她
的心脏像被细小的电流窜过,又麻又痒。身体深处那股空虚的燥热,又隐隐冒头。

  她知道这不对,不好,是坏女人才会有的想法。可偏偏,这「坏」的念头,
带着一种堕落的诱惑力,让她既害怕又隐隐兴奋。

  「清禾?」谢临州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嗯?」她回过神。

  谢临州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刚才…
…是在想陆先生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但清禾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力掩饰的酸味。

  她顿了一下,点点头:「啊?哦……对,是有点想他。」

  这是实话。她确实在想我。想怎么给我「准备惊喜」,想我知道后会是什么
表情,想……这顶帽子的颜色到底会有多绿。

  谢临州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垂下眼,看着桌上跳动的「烛火」,声音有些
低:「真是羡慕他啊。」

  清禾没接话。

  谢临州继续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上辈子恐怕是拯救了银
河系吧……才能有你这样的好女孩。」

  这话听起来深情又真挚,要是换个别的小姑娘,估计得感动得不行。可清禾
听了,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我哪有那么好。」她停顿一
下,语气带了点自嘲,「他上辈子怕是造了什么孽还差不多,不然怎么会娶到我
这样的女人呢?」

  她心里想的却是:对,继续说,把我想得坏一点,越坏越好。

  (造孽?我那是积了八辈子德!我老婆天下第一好!虽然……咳咳,在给我
戴绿帽这件事上,可能确实有点过于「积极」了。)

  谢临州立刻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很认真地说:「清禾,你别这么
说自己。」他放在桌面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握住她的手,又忍住了,「我
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你……你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是为了保护我……我,
我心里……很感激,又很难受。」

  他说着,脸上露出那种混合了心疼、自责和深情的神色。这表情他在拍卖行
对付难缠客户时估计练过,此刻用在清禾身上,倒也显得情真意切。

  清禾心里那点好笑的感觉更浓了。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什
么起伏:「谢总监,你说的这些,其实大多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吧。」

  谢临州一愣。

  「你并不真的了解我。」清禾继续说,手指轻轻地在桌板上画着圈,「你所
认识的那个许清禾,可能……只是我在公司里,刻意包装出来的一个」人设「罢
了。听话,努力,有点小天赋,还算讨人喜欢。仅此而已。」

  她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点不留情面。

  谢临州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几秒,然后迅速被一种混杂着受伤和坚持的情绪取
代。「不,」他声音有些急,但压得很低,「我相信我的感觉。我了解你,你的
单纯,你的善良,那不是能装出来的东西。我能感觉到。」

  清禾几乎要在心里笑出声了。

  单纯?善良?

  要是你知道我和刘卫东上床时,是怎么主动迎合,是怎么被他操得语无伦次,
是怎么哭着求他内射……你还会觉得我单纯善良吗?

  这个念头让她身体深处隐秘地悸动了一下,一丝湿意悄然蔓延。她强行压住,
面上不动声色。

  正好,侍者端来了酒和小吃。

  透明的玻璃杯里,薄荷叶和青柠片在清澈的酒液中舒展,杯壁凝结着细密的
水珠,看着就清爽。旁边是一杯琥珀色的古典威士忌,方冰在酒液中缓慢旋转,
散发出醇厚的香气。炸物拼盘热气腾腾,薯条金黄,洋葱圈酥脆,炸鸡块泛着油
光,堆在一起,散发著诱人的热量。

  清禾拿起莫吉托,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带着薄荷的清爽和朗姆酒的微醺滑
入喉咙,确实让她因为胡思乱想而有些发烫的脸颊和心绪,稍微降温了一点点。

  她放下杯子,指尖捻起一根薯条,慢慢咬着。目光落在谢临州脸上,像是下
了某种决心。

  「可是……」她开口,声音很轻,在民谣音乐的背景音里几乎听不清,「你
知道的,我都和刘卫东上过床了。」

  她停顿,观察他的反应。谢临州握着威士忌杯的手明显收紧了一下,指节有
些发白。

  「我已经对不起我丈夫了。」清禾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就是个坏女孩,不是吗?」她抬起眼,直视他,「这样的
我,你还……抱有期待吗?」

  这话像一把小刀子,轻轻剖开了两人之间那层礼貌,朦胧的纱。

  谢临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酒杯,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清禾搭在桌边
的那只手。

  他的手心有些潮热,力道不小,紧紧包裹住她的手指。

  「清禾,」他看着她,眼神灼热,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我不嫌弃。
不管怎样,我都不嫌弃。」

  「嫌弃」。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清禾原本就有些混乱的心湖,激起了不大不小的
涟漪。

  她脸上的表情没变,甚至嘴角还保持着一丝极淡的弧度,但心里却咯噔一下,
随即涌起一股被冒犯的细微不快。

  他说「不嫌弃」,说得那么大度,那么深情,好像自己做出了多么了不起的
牺牲和包容。可这个前提,不就是「嫌弃」吗?在他潜意识里,或者说在他那套
传统的价值观里,一个女人和丈夫以外的男人发生了关系,就是「脏了」,就是
需要被「嫌弃」的。他现在摆出这副「我不嫌弃」的姿态,本质上,还是站在了
一个评判者的高位上。

  她忽然想起了既明。

  那次从刘卫东那里回来,她红着眼问他,会不会嫌弃她脏。

  他当时怎么说的?他好像一边胡乱亲她,一边嘟囔:「脏什么脏,我老婆哪
里都香喷喷的。再说,这有什么好嫌弃的?你开心最重要。来,让老公检查一下
哪里不干净……」然后就把她扑倒了。

  既明是真的不在意。他甚至有点……兴奋。他觉得只要两个人的感情不变,
身体上的事情,只要能带来快乐,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的爱和占有,跟所谓的
「贞洁」是两码事。

  而谢临州呢?他的爱,是建立在「你是个好女孩」这个认知上的。一旦这个
认知被动摇,他的爱就需要用「不嫌弃」来加固。这其中的区别,清禾此刻感受
得分外清晰。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生气,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隐秘、更让她自己都唾弃的
情绪,却悄悄探出头——兴奋。

  他越是觉得她「该被嫌弃」,她越是要做点「该被嫌弃」的事,这种背德、
堕落的快感,像毒药一样让她战栗。

  她又想起了从鎏金阁茶楼包间出来时,那些服务员看她的眼神。鄙夷,好奇,
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他们大概觉得她是个为了钱或者资源,出卖身体的坏女
人吧。当时那种被窥视、被评判的羞耻感,混合著刚刚经历过极致性爱的眩晕,
让她脚下发软,却又……莫名兴奋。

  难道自己骨子里,真的就有这么一面?享受被当作「坏女人」?

  谢临州完全不知道清禾脑子里已经演了好几出大戏。他看她沉默,以为她还
在生气,或者不相信他的诚意。他握紧她的手,语气更加恳切:「清禾,我说的
都是真的。我不会嫌弃你。我只是……心疼你,感激你。我一想到刘卫东那个混
蛋对你……我就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你那个时候……一定很难受吧?」

  难受?

  清禾差点被嘴里的薯条呛到。

  她难受?她快活得要死好吧!虽然恶心刘卫东这个人,但身体诚实得要命,
高潮一次又一次,最后还不知廉耻地求人家内射……

  当然,这些话她死也不会说出口。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小片阴影,语气听起来有些低落和认
命:「……哎,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听在谢临州耳朵里,简直是强颜欢笑,是故作坚强,让他心疼指数瞬间
飙升。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清禾,你别难过,都
过去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的。过去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清禾这次,没有抽回手。

  反而,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若有若无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握力。

  谢临州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清禾也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尖锐和疏离,多了点迷蒙和……不确定?
「你……真的这样想?」她问,声音很轻,「万一……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呢?万
一我……就是自甘堕落呢?」

  「不!不可能!」谢临州几乎是立刻否定,他双手都握住了她的手,像是要
传递某种坚定的力量,「我相信我的感觉!你是个好女孩,我一直都知道。我
……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不能自已。」

  他倾身向前,烛光在他眼睛里跳跃,满是深情的火焰:「一想到马上就要离
开嘉德,离开渝城,很难再见到你……我心里就空落落的,真的……很舍不得。」

  清禾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几乎要自我感动的样子,心里的好笑和那种隐秘
的兴奋交织在一起。

  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呢?喜欢她的乖巧听话?喜欢她那张还算好看的脸?还是
喜欢他自己脑补出来的、那个为了「保护他」而「忍辱负重」的悲情形象?(虽
然当时也确实挺「悲情」的)

  不重要了。

             
  她现在只觉得,背着丈夫,和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又在心底评判她的男
人调情,看着他为自己意乱情迷……这种刺激,让她的蜜穴又不受控制地湿了一
片。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飘忽,也有些说不清的媚
意。「你们男人啊……说的都挺好听。」她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拿起酒杯又抿了
一口,冰凉的液体让她喉间一缩,「其实心里想的,不都是床上那点事嘛?刘卫
东是这样……」

  她抬眼,瞥了谢临州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又像带着钩子:「你……昨
晚不也是这样?」

  这话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带着调侃的挑明。

  谢临州的脸微微涨红,不知道是酒精上头,还是被她的话激的。他急忙辩解:
「清禾,你别提刘卫东那个混蛋!他……他不得好死!」他喘了口气,目光灼热
地盯着她,「昨晚……昨晚是我没忍住,是我的错。但那是……那是因为我太爱
你了。我爱你爱到发疯,我……我想拥有你。」

  拥有。

  又是一个微妙的词。

  是想和她在一起?还是单纯想占有她的身体?或者,两者都有?

  清禾没去细究。她只是觉得,这个词带来的那种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欲望和宣
言,让她心跳加速,呼吸也有点不稳。

  「拥有?」她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杯壁,「怎么个……拥
有法?」

  谢临州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和欲望冲昏了他的头脑。她没有生
气!她在问!这意味着……她愿意谈!她给了他机会!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彻底沙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清禾……我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照顾你,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任何委屈。我也想…
…完完全全地拥有你。你的心,还有……你的人。」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因为喝了冰饮而显得更加红润饱满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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