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因】(228-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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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9

第三节晚自习一般用来写作业,值班老师也不会看得太紧。口袋里的手机忽地震动,聂因笔尖微顿,抬眸看一眼讲台,随即垂颈,从兜里掏出手机。

消息是徐英华发来的,只有一句:

「今晚夜宵想吃什么?」

他沉默片刻,抬指打字:「不用,我今天不饿」

而后又退出聊天框,点进另一个头像。

半小时过去,他的消息仍未得到任何回复。那头静默不语,犹如今早两人同车时,她坐在身旁的模样。

直觉告诉他,叶棠生气了。

但他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聂因关掉手机,拿起笔,重新开始演算。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他得加紧时间完成作业,等一会儿回家,再好好问问她。

笔尖在纸页沙沙轻响,写完方程式的最后一个数字,下课铃也正好响起。教室椅脚嘎吱,一个个学生都忙不迭驮上书包,打着哈欠准备回家。聂因临时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拿明天早自习的小练,等再回教室,人影早已经全部走空。

他不再耽搁,提上书包关灯离开,走到12班教室外,探目朝里望。

叶棠仍旧趴在课桌,似乎睡得很沉。他微微松气,走到身旁,正欲轻拍她肩,女孩却先一步转醒,身体微斜,避开了他触碰。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聂因立在桌边,看她把作业收好,提上书包准备走人,半个眼神都没朝他递来,视他如无物般要往外走。

“你干嘛啊!”

才蓦地一下拉拽住她手腕。

叶棠吃痛抽气,甩动臂膀,意图挣脱他的桎梏。聂因收紧不放,目光垂视她脸,低问一句: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握得那么紧,视线锁定不放,语气仿佛兴师问罪。叶棠挣动不脱,索性放弃,抬眸注视他脸庞,唇角勾起讽笑:

“你自己干过什么好事,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233.非要把你睡我的事弄得人尽皆知吗?


聂因微怔,指节有片刻松力。叶棠在他出神的空档抽臂,绕开他继续往外,才刚走出半步又被重新拽回,身体倚在课桌边缘,不悦皱眉:

“你到底想干嘛!”

聂因沉默不语,视线留驻她脸:“……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叶棠呵笑一声,直接从口袋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下滑列表,而后“砰”一声掷落桌面,明晃晃地亮出通话记录,“接电话的时候胆子不小,现在装无辜来给谁看?”

证据摆在眼前,他无从抵赖,握在腕间的手却依旧不肯放开:“你是因为这件事,才生的气?”

叶棠不语,像是听见一句废话,面色冷若冰霜。聂因尚在默忖,她的耐心却已快耗尽,深深吐出一口气,竭力保持声线平稳:

“聂因,是不是非要我冲你发火,你才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他缄默不语,叶棠冷视着他,继续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那点心思我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你自己是爽快了,可你有考虑过一秒我的感受吗?非要把你睡我的事弄得人尽皆知吗?我不想一次次冲你发火,但你真的越来越不可理喻……”

“姐,不可理喻的人是你。”聂因微微弯唇,眸光似有薄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只是帮你赶走一只苍蝇,让他彻底死心而已。”

“你说谁是苍蝇?”叶棠面无表情,语气愈发冷漠刻薄,“聂因,你才和我认识多久?裴叙是我哥,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你有什么资格这样侮辱他?是不是安逸的日子过太久,就忘记自己是个野……”

聂因唇角一垂,箍着她腕拉入怀中,匝紧腰肢就欲强行吻落。叶棠偏脸躲避,唇瓣顺势贴覆到她颈项,吮着肌肤正要抿弄,一阵匆急步伐忽从走廊途径。

她心跳加快,埋入肩窝一动不动。聂因罩着她头,视线扫向门外。

一道身影匿在暗角,陡然窥见两人,似受惊般呆滞无言,察觉他目光透冷,才倏地窜开,步伐渐行渐远。

走廊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其他声响。叶棠闭了闭眼,从他肩窝抬头,回身拿上手机书包,要往外走。

手臂再一次被他拽住,她所有耐心已全部耗空,用力甩脱他手,朝他大吼:

“你到底有完没完!”

聂因闭口无言,神情似有一瞬寂落,眸光仿佛轻颤。叶棠深吸一口气,把书包肩带往上拉,离开前,最后看他一眼:

“一会儿你打车回去吧,我不想和你待在一个空间。”

说完这句,她不再逗留,径直绕过他,从后门出去了。

聂因立在原地,默然良久,才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无意扯弄下来的发绳。

他把它套在腕间,提上书包,抬步走出教室,顺手摁下开关。

灯光“啪”一声熄灭。


234.傅少严跑我们学校来干嘛?


冷战一经开始,便被接踵而来的忙碌课业挤占时间,整个三月上旬,除了在饭桌上,聂因几乎没同叶棠说过几句话。

徐英华的关心是种额外负担,只有她在场时,叶棠才会勉强演一演,和他扮出一副“姐友弟恭”的太平假象。一旦母亲走开,她马上就会收起目光,多一眼都懒得看他。

聂因知道她还没消气,上下学自觉和她分开,不再搭车同行。徐英华有次问起,他也只回答说,想早点到校开始学习。

这句话其实不算假。距离高考不足百天,整个高三年级都紧绷着神经,原先周末直接砍半,连星期六都要补课。日复一日的埋头苦学让人神经麻木,偶尔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能在学生群体激起千层浪。

白色情人节那天,师大附中的表白墙被一桩“劲爆”新闻刷屏了。

据知情者称,斗殴发生在中午吃饭时段。那会儿大家忙着往食堂跑,只有少数人目睹学校后门那场“火拼”。

双方阵营来头都不小,一方是以傅某为代表的外校“街溜子”,另一方则是本校篮球队的几个体育生。视频画面里,有十几个人扭打在一起,伴着粗口脏话拼得你死我活,镜头也一直在晃,因距离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叶棠看完视频,神情没有波动,关上手机,随口问了句:

“傅少严跑我们学校来干嘛?”

“不知道啊,他胆子倒是挺大的。”

傅紫还在看手机,“咔嚓”一口咬下苹果,一面咀嚼一面口齿不清:

“他当时撬纪轩宇的墙角,被人警告也不当一回事,这次自己跑到我们学校,阵仗还搞这么大,也算自投罗网了吧。”

“那件事早都过去。”叶棠翻开练习册,漫不经心转了圈笔,“楚乐和纪轩宇都分手那么久了,他俩井水不犯河水,不至于这点事耿耿于怀到现在。”

“嗯,好像是有点道理。”傅紫又咬了一口苹果,拖着进度条来回循坏,突然“咦”了一声,“你看这谁啊?像不像是你……”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女孩忽将水笔“啪”一声撂下。傅紫凝噎,抬头掀眸,叶棠陡然从她手里抽走手机,盯着屏幕看了须臾,又递还给她,轻声说了句:

“好像是他。”

“不会吧真是他?”

傅紫很惊讶,重新低头端详画面,欲再抬头启唇,却见原先立在身前的女孩行色匆匆步至室外,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大课间还有好一会儿结束,她继续啃苹果,手指在键盘上滑动打字,给魏泽涛发去消息:

「涛,傍晚放学陪我去看电影」

……

阳春三月,午后阳光温煦宜人,走廊上偶有学生在晒太阳聊天。

叶棠走到9班门口,抬目向里,并未在座位上发现那人身影。她张望片刻,还在思忖要不要问窗边同学,就见一道人影从办公室走出,朝她方向走来。


235.你是在关心我吗?


阳春三月,午后阳光暖煦宜人,走廊上偶有学生在晒太阳聊天。

叶棠走到9班门口,抬目向里,并未在座位上发现那人身影。张望片刻,正思忖要不要问窗边同学,就见一道人影从办公室走出,朝她方向步来。

少年完好无损,校服依然干净整洁,脸庞一半浸在光线下,一半隐在阴影里,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单手抱着一摞作业本,有一根黑色皮筋,套在另一只手腕间。

“周灿。”他低头,对窗边同学开口,“这迭本子帮我发一下。”

“好嘞!”同学从窗口探出脑袋,接过作业,顺带又问了一嘴,“刚刚老师把你叫去干嘛?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叶棠攥拳,视线紧盯住他,本以为能打探到一二,谁想他根本无意透露内幕,把东西交递,轻声说了句“没什么”,视线不经意流淌过她,就调步折身,又走开了。

“哎……”同学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正要分发作业,又看到窗口人影,好意问了句,“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叶棠回神,低声说了句“没什么”,视线落回走廊尽头,那道背影愈行愈远,即将消失转角。她攥了攥拳,胸口细微起伏了下,不再留恋,直接掉头离开。

阳光斜斜照进长廊,聂因立在转角,看女孩走回教室,才收起目光,继续向前。

……

周六没有晚自习,傍晚一下课,学生就如鸟雀出笼,眨眼间四散干净,余剩斜阳映照校园,在地面投下长长影子。

叶棠抱臂,等在车里,直至人影从后门出现,才摇下车窗,冷脸看他。

现下才三月中,气温虽已回暖,傍晚的风却仍有几分凉意。少年推车走出,外套挂在车头,上身只着一件校服短袖,碎发迎风吹拂,腕间那根皮筋黑得晃眼,她越看越不爽。

明明在冷战,他还好意思戴着她的皮筋招摇过市,生怕不被别人发现。

“上车。”

她没好气地对他讲。

聂因看她一眼,神色清淡不变,只说了句:“你先走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一会儿还有事。”叶棠呵笑一声,目光透出讥嘲,“您可真是大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中午的事跟你脱不了关系吧?”

聂因不语,静静凝视她脸庞,半晌,才道出一句:“你是在关心我吗?”

叶棠面无表情,口吻冷硬:“我是怕被你连累,改天傅少严把账算我头上来。”

聂因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叶棠见他不识抬举,也没耐心继续同他掰扯,下巴微扬,告诉司机直接开走。

轿车扬长而去,留下空荡荡的黄昏街角。聂因默忖须臾,骑上车,披着霞光踏入晚风。

……

洗完澡出来,床铺上的手机一直亮屏,新消息提示持续不断跳出。

叶棠捞来手机,顶上最先弹出楚乐的回复:「不是吧?纪宇轩和傅少严今天干架啦?傅少严没有被他打死吧?」


236.下回见面可得改口叫姐夫了啊


她敲字,发送过去,又点进群聊,匆匆扫了几眼。

中午斗殴的事发酵得越来越厉害,各种各样的传闻都有。不少人在等下周一的通报批评,反正事不关己,乐子当然越多越好。她本无意关心,但事件牵扯到那人,就得另当别论了。

叶棠刷了会儿手机,群里墙上尽是些真真假假的捕风捉影。想起今天下午他从办公室走出,她心里越发觉得烦躁,索性切换聊天框,给他发去消息:

「下午你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干嘛?」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砰”一声把手机掷到旁边,开始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他做了什么事,与她又有何相干,他是死是活都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叶棠冷着一张脸,把头发吹干,重新捞回手机,预备审阅他的答复,却万万没想到。

他根本没有回。

消息已经发出十余分钟,聊天框安安静静。对面死一般沉寂,不知是没看到,还是装没看到。

她三番两次主动关心,他却有些爱答不理,刚才傍晚邀他上车,也被他拒绝彻底。

叶棠坐在床上,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几天没搭理他,他居然敢对她摆出这种态度。

她盯着屏幕,唇角逐渐下垂,想到被他套在手腕上的皮筋,手机一扔就从床上起身。

拖鞋哒哒走过地板,门页猛一下拉开,又“砰”一声甩出巨响。

……

台灯在房间亮着微光。

聂因坐在桌前,垂眸向下,膝上置着一个粉色礼盒。

今天中午从傅少严手上接过时,他答应过他,一定会原封不动转交给叶棠。傅少严听了很高兴,要和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还大言不惭地和别人讲,这是他未来的小舅子。

当时周围一阵起哄,那些人见傅少严胸有成竹,玩笑便愈发口无遮拦。聂因听了须臾,预备离开前,问傅少严一句,他能不能借他手机打个电话。

“你打给谁啊?”傅少严边问边掏兜。

聂因说:“打给我姐,我让她来后门见你。”

“行啊,小兄弟你还挺上道的。”傅少严吐了口烟,正午光线太强,他眯了眯眼,才接着道,“等我把你姐追到手,少不了有你好处。你姐夫我最会疼人了,跟着我混错不了,是不是?”

他那几个跟班立刻捧哏,聂因淡淡一笑,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得到应允,才走到远处树荫下,低头开始敲击屏幕。

他发完短信,把记录删除,又随便拨了个空号,作出讲电话的样子,等时间差不多了,才重新折返,把手机还给傅少严。

“我姐说她吃完饭就过来,让你先在这等着。”

“成啊,那我就在这儿等,不过礼物你得等晚上回家再拿给她。”

“好的。”聂因颔首,对他告辞,“严哥,那我先走了。”

“嗯,你走吧。”傅少严瘾大,又点了根烟,衔在嘴边,“下回见面可得改口叫姐夫了啊。”

聂因微微笑了下,不置可否。他提着礼物进校门时,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已有一帮人朝他的方向涌来。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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