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规则怪谈中跟自己妹妹谈恋爱】(10.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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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08

罗老师你结账了吗?”

  “结了。”

  “这么早结干嘛,”王耸耸肩,“这样吧,待会儿多点的都算我头上。罗老师、雅婷、贾雪你们都别跟我客气,班长就是该这个时候出点血,不然我心里不安生。”

  说完王柏涎和剩下两个男生落了座,黄孝天慢慢地从门外挪进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护身符递给妹妹,“罗雅婷同学,听,听说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希望,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哦,谢谢。”妹妹礼貌地笑了下,“去吃饭吧,你们应该也饿了。”

  她接过护身符前后扫了一眼,在黄的注视下收进口袋后,黄才去一边落座。

  那之后王柏涎就带头活跃气氛,带大家聊班里八卦学校八卦,什么谁喜欢谁,谁单相思,谁和谁偷着谈恋爱,谁和谁晚上在湖边接吻,哪个老师把食堂卡给了哪个学生,哪个老师的孩子在高一哪班,他情报丰富,半个小时不停嘴都不带重样的,中间又穿插了不少梗和笑话,成功炒热了气氛,让整个包间都暖和了不少。

  期间黄就埋头吃饭,不时看看手机,只有王拍他才当个有点迟钝的捧哏,值得注意的是他会去抬眼偷看罗雅婷,不到一分钟就要瞟一眼。当他发现罗雅婷同样在看他的时候,他就兴奋地加入话题说上几句,然后继续低头吃肉。

  罗雅婷就这样看着这个不是瞅自己一眼的男生,右手一会儿拿起筷子夹肉,一会儿放在哥哥椅子的边缘,然后很快收了回来。

  吃了快半个小时后,她长吁了一口气,先出去上了厕所。

  洗手间里,她边洗手边叹气,“早知道在家里吃了,吃完同样能两个人出来玩。”

  她抬头,沾了点水对着镜子在额头抹了几下,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身后站着一个身形全黑的女人。

  她立刻扭头去看,报纸贴满了身后的墙,上面黑色的字组成了一个黑色的女人,这女人不高,体型和王欣雨很像。

  “好像梦里那个递给我报纸的女人······我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罗雅婷挠了挠额头,凑近扫视了一遍密密麻麻像是蚂蚁一般的文字,然后没半分钟就抹了抹眼睛,“真费眼睛,它说啥了到底,看不出来啊。”

  她抹完眼睛一看,墙上干干净净,什么报纸都没有。

  “嗯?”她转身再去看镜子,上面明明就倒影出了一个用文字拼成的女人,她从报纸墙面中走出来,趴在罗雅婷的背上。

  罗雅婷立刻想起夜里的那场梦,那个漆黑的客厅,那个照进家里的声控灯,那个女人手上拿着的报纸,那个不可能出现在中国的新闻标题:

  “B市XX国际机场入境大厅发生自杀式炸弹袭击,造成37人死亡。XX分裂组织宣称对袭击负责。”

  她双眼睁大,盯着映出背上女人的镜子,而她的瞳孔在慢慢缩小、聚焦、转动,好像在阅读镜子上面出现的什么字迹,越来越多的冷汗从她脸上滑落,她的脸皮也抽动得越来越快。突然,趴在她背上的女人冲进了镜子,随后化作墨水从镜子冲出,像是乌贼喷出墨汁一般糊了她一脸。

  罗雅婷眼前一片漆黑,她向后猛退,“扑通”一声坐倒在地,她抹了抹眼睛,手上却只有刚刚洗手时留下的水珠,睁开眼,视野一片清晰。

  脚步声逼近,她扭头看向洗手间门外,一个提着水桶拿着拖把的男人径直走了进来,那水桶里面盛着脏水,拖把上也沾着污秽。

  “啊!”罗雅婷惊叫出声,反倒把男人吓了一跳。

  “小妹妹你怎么了?”那个男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蹲下,她定睛一看,这个微胖的男人面容憨厚,身穿服务生的制服。

  “我,”她嘴唇颤动,“我有点,低血糖,抱歉。”

  说完她站起身,单手捂着脸出了洗手间。

  在走廊上踱步,罗雅婷在自己脸上抹了好几下,“我怎么突然就,这么——懦了,简直不堪一击,上午我是怎么过来的?”

  她把手放在胸口,“虚空的虚空,一切都是虚空。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日光底下并无新事。”

  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再看手上的戒指,已经看不到银白色了,戒指变成了全黑。

  “怎么回事?”她皱紧眉头,“林月没说过情况会有那么紧急,有什么新的变化吗?那个护身符?黄孝天他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

  她拿出护身符,打开往里一瞅,就转过身去,快步走进洗手间,把护身符甩到垃圾桶上,再快步回到包间。

  面对黄孝天的偷看,罗雅婷若有所思,然后在大家或是震惊,或是富有深意的注视下拉着哥哥跑了出去。

  第六章节 与共

  从我的视角看,王柏涎是个很不错的班长。

  嘴皮子利索,能扛事,还有好奇心,问了我很多工作上的事情,然后也会倾听。

  他确实在说个不停,却也经常把话头让给我,让我从老师的视角做出评价,我也愿意抖出点外面听不到的小道消息,给他把气氛炒得更热。

  聊着笑着吃着,大家把点的肉和菜都打扫了个干净。

  这时,刚才出去上厕所的妹妹回来把我拽了出去。

  二楼尽头的包间没人,还关着灯,她拉着哥哥进了里面,关上门,然后扑进我的怀里,抱住我的腰。

  “怎么了,妹妹。”

  我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好像有一股剧烈的情感在她心中酝酿,可能是害怕,可能是愤怒,也可能比我想象得都要复杂。

  妹妹没说话,就是抱着我,然后松开了左手,举到我面前。

  包间里没开灯,窗帘也没拉开,只有很微弱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

  妹妹无名指上的“麦比拉洞”,那枚红宝石戒指在黑暗中绽放出红色的光芒,光芒如正在跳动的心脏一般时强时弱,好像里面住着一个鲜活的生命。

  “麦比拉洞”的光芒越是强烈,越是富有生机,就越是显出中指上那颗“虚空之戒”的诡异。

  原先银白纯洁的戒指现在漆黑无比,好像能吸收射向它的光芒般,让人不忍多看,生怕目光连同精神都被吸进去。

  我轻抚妹妹的后背,“你之前说的让我戴你的戒指,就是这个银戒指吧,它被污染对吧。”

  妹妹缓缓点头,然后又慢慢收回了左手,“我,其实,不该给你看的。”

  “你该给我看,或许早就该给我看,但现在也绝对不晚。”

  “我······”

  “妹啊,”我轻轻攥住妹妹的左手手腕,慢慢地将她手指上漆黑的银戒指褪下来,“你闭上眼睛,那上帝是个什么形象?”

  “我不,我不该跟你说的,其实,”妹妹松开我,背着手向后退,“要不,你还是还我吧,其实也没什么。”

  她伸手去拿我手里的戒指,我抓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拉过来,然后深深地吻住她的嘴唇。

  “唔嗯——”妹妹反应过来后立刻推开我,整个人缩成一团,“现在不行。”

  “你在家里可不是这个样子,就在两个小时前,你像个家里的女主人,在学生面前宣誓主权。”

  “不是那样······”妹妹避开我的视线,“色欲是原罪,是心态上的狂躁,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应该慢慢来,应该慢慢来,这不对——”

  “你觉得不对?我不该吻你?”

  “不是,不是,哥,我,你可以吻我,我愿意接受,但是······”

  “上帝不喜欢?那个你脑子里不知道谁家的俄罗斯人凭什么不喜欢?!”

  “哥你别说了,这不对。”

  “什么不对?”

  “都不对,不,哥你没错,是我不对,我想我该一个人待会儿。”

  “不行,”我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抱住,“我们没有不对的,是你脑子里幻想出来的那个上帝不对。”

  “你凭什么······”

  “因为我是你哥!我脑海里印着不久前你在家里读《圣经》的样子,我听着你念里面的文章,你说过你不该想到具体的形象,那是拜偶像。”

  “是,是,但是,我还是应该——”

  “你应该把那个形象忘掉,妹,上帝如果真的存在,在天上看你怕他的样子,像一个可怜的小仓鼠,恐怕他也高兴不起来。”

  妹妹听完,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说过,今天你不必坦白,也不用负任何责任,所以你不主动告诉我也可以,但是这个戒指,我肯定要帮你戴着,天塌下来我们也要一起扛。”

  妹妹没吭声,也没点头。

  “我就当你默许了。”说完,我戴上了这个摸上去就感到一阵恶寒的银戒指。

  “嘶——”突然的刺痛像是一道闪电般从戴戒指的中指直通大脑,太阳穴立刻开始突突地跳,好像好几根针在扎一样。

  我看见妹妹跪在阴影中,跪在一个由漆黑文字组成的女孩面前,掉在地上的报纸上写着我的死讯。

  我看见妹妹当场掉下眼泪,又在起床后我看不见的角落里暗自心伤,为我在她梦中的死亡。

  我看见妹妹被几个未成年的畜生堵在厕所里泼上脏水,撕开血肉,磕烂头颅,打折骨头,抢夺一切。

  我看见妹妹关上代表安全的厕所隔间门又关上,她想起我和爸妈,又在一声声藏在心里的道歉声中选择冲向那群害人的恶魔,只为阻止它们伤害更多的人。

  我看见妹妹瘫倒在地上,她脸上流下看不见的眼泪,心上流下看不见的鲜血。

  我看见妹妹强撑着站了起来,决定继续上课。

  我想起妹妹从职工楼厕所出来后看见我时的动容,眼泪流了下来。

  我咬着牙,忍住疼,用力地抱住了妹妹,“你都这样了,还要要求自己什么吗?算哥哥求你了,把那个虚假的上帝忘掉,把那个高到吓人的标准忘掉,把那些只会伤害到自己的准则全部扔掉!”

  妹妹突然冒出来一句,“那我还剩啥呢?”

  “真正的,希望你变得更好的上帝,还有我!还有爸妈。”

  “不,哥哥,”妹妹突然反抱住我,“这样的话,我就只剩你了。”

  “这样想也行,妹,不论如何,活得轻松点吧,你就算这段时间不去上学,整天躺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干,只要你能轻松些,爸妈那边我去说,学校的假我去请,我都愿意,别再一个人往上冲了好吗?哥哥心疼得紧。”

  我刚说完,妹妹一下子泪崩了,“我也心疼,哥哥,我好难受。”

  “哭吧,”我抱紧她,“哭吧,哭完我们出去玩,或者回家,都可以。”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不,我们都不欠谁,我们是兄妹,最好的兄妹,没什么欠不欠的。”

  “嗯。”

  在兄妹二人相拥而泣的时候,看见罗雅婷拉着自己哥哥出门后再也吃不下去饭的黄孝天一个人出去上厕所,他看见垃圾桶上自己送的护身符后嘴长得老大,赶紧发消息叫王柏涎出来。

  “班长!”黄孝天双手颤抖,眼里几近憋出泪来,“这,这是咋回事儿啊,罗雅婷同学不是会这样对待礼物的人吧,是不是我不该送这个东西啊,是不是该一点一点来啊。”

  王咂了下嘴,一个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你都说了罗雅婷不是这样的人,你还跟这儿哭丧个脸干什么玩意儿呢!怎么,你觉得罗雅婷是在吊龟?”

  “不不不——”黄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雅婷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那她就是不小心掉出来的!”

  “啊?”黄缩了缩脖子,“真的吗?”

  “有其他可能性吗?”

  黄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排除其他不可能的选项,最后的选项就算再离谱,那也是它。”

  黄摸了摸下巴,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那班长,咋办啊。”

  “她不小心掉的,你要直接还回去倒显得她不在意你的礼物随便乱扔了,这她不就下不来台了吗?你偷偷放她包里去。”

  “啊?这样好吗?”

  “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吗?”

  “好像,没有。”

  “那不得了,你也不想别人因为这个事儿看低罗雅婷,觉得她不尊重别人吧。”

  “不想。”

  “你想想,她可能确实不知道你在背后的努力,但你的努力还是帮助了她,或许这个礼物微不足道,可现在这东西是她的,你帮她找了回来,还偷偷放了回去不让她出丑,黄孝天,这之后我得高看你一眼咯~”

  “哪里,班长,这不都是你指导我的吗?”

  “可实际行动的是你啊,嘴上说的再好不行动全白瞎,你快去吧。”

  “明白!”

  ······

  打车回去的路上,妹妹一直挽着我,她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用这样的方式分担我的痛苦。

  我用力地回握,她没有表情,只是眼中充满了担忧。

  太阳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整个人像是受凉,又好像发烧。

  我能走,也能走得很好,但就是烦躁。

  脑中响起哀嚎:什么时候能回家?!怎么还没到家!什么时候能躺在床上?我好累,我好疼,我好烦啊!

  我咬着牙,想去看手上的戒指,但妹妹握着我的左手,我只能大概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流进我的体内,带着某种轻微的电击,直通我的心脏和大脑。

  同时,林月给我系的绳结手环也戴在左手,那圈红绳好像在缩紧,勒进我的皮肉,像是某种战地止血带一样让我左手的知觉慢慢丧失,电击感好像轻了些,流动感在慢慢减弱,但头痛反而更剧烈了。

  我瞪大了眼睛,头疼得要死的时候睡着或许是种方法,但我不敢昏过去,我好像听到体内某一条血管中血液流动的声音,看见流动的血液中混杂着一群在嚎叫的怪物,它们像蛆虫,又像蛇,它们是黑色,又好像有些透明,源源不断地钻进我的心脏,又向上钻进我的脑子。

  脑中想象的画面让我的后背被冷汗浸透,我下意识地开始后悔,可我又不知道自己该后悔什么,但,如果我做的是对的,我为什么要坐在出租车座子上受这种罪?

  脑子转不过来,我只希望前座开车的大哥不要揶揄我,把我的火点起来,我真的好难受,难受到想要拉着哪个敢惹我的蠢货跟我一起死掉算了。

  豆大的汗珠从脸边滴下,大哥从后视镜看到我这样子脚下猛踩油门,生怕我在他车上出什么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该很快,我们在小区门口下车了。

  我闷着头进了居民楼,有人跟着进来,我第一时间想到魏崇榭,那个喜欢拍照还对我妹妹有意思的猥琐胖子。

  我立马转身盯向背后的人,并且已经准备好问候他全家了,但那人不是魏崇榭,是个穿着电工制服的陌生男人,我把已经到嗓子眼儿的脏话咽了回去,转回去走到电梯前。

  电梯坏了,男人就是来修的,我们只能爬楼梯。

  “他妈的今天真是糟透了。”我暗骂一句。

  妹妹瞟了一眼那个男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鲢鱼火锅店,您好像是那里的服务员吧。”

  “小时工罢了,”那个男人看着手机,“这边我就是来看看情况。”

  妹妹没多说,拉着我进了楼梯间。

  “哥,规则说楼梯间不让两人一起,你能一个人上去吗?或者我先上。”

  说着,妹妹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没等我回话,就直接拉着我上楼。

  “你先上去,别管我,我腿又不是废了,慢慢爬总能到。”

  我想让妹妹松手,但妹妹紧抓着我,“我刚才犯蠢了,你就当放屁,规则又如何?我现在只有你了,哥,我不能跟你分开。”

  我没什么精神说什么俏皮话了,点头回应了她。

  ······

  看着兄妹二人进了楼梯间,男人摘下电工帽子,从帽子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看样子他们身上得有三四件那个邪教的圣物,尤其是那个护身符,一股低劣种族的油腻恶臭。”

  “她把那护身符扔了,又捡了回来,是哪一出?她知道有人在盯着她,想要洗脱嫌疑?像是那帮畜生会搞的小聪明。”

  “哼哼,测一测他们体内有没有肮脏的血液。”

  男人关上楼梯间的门,在用户须知旁边贴了一张守则:

  人工道德模范守则

  一个公民,若能为集体着想,言行照顾大众,我们称其为“人工道德模范”。该设施凝结了无数优秀公民的智慧和汗水,故此我们对使用者提出以下要求:

  1、请确保身上没有携带绘有邪教图案的物品。

  2、脱帽进入设施,若为无檐黑色小帽,请放到一旁垃圾桶上,稍后再取。

  3、设施中可能遇到任何需要帮助的人,不要在意他们为何在这里,请尽可能伸出援手。

  贴完后他扫了一眼旁边的守则,将其中的一段读了出来:

  “当电梯被占用时,您也可以选择一旁的楼梯间,楼梯间内不提供照明,请您小心脚下,妥善使用,但切勿多人同时进入楼梯间。当您发现楼梯间内有人刻意滞留,请提醒他离开,如果对方不从,请不要与其纠缠,更不要打开照明,应及时退出楼梯间,联系安保部门解决。”

  “看来这里本来就是凶险之地啊,更有意思了,让我看看你们是不是那帮精致利己主义牲畜吧。”

  ······

  持续的爬楼让心脏跳得更厉害了,突然一阵灯光打在我身上,让我胸口撕裂一般的疼。

  原本躬腰爬楼的我整个人停止了腰板僵在原地,大口吸气的同时身体也不住地痉挛,一直向前用尽全身力气拉着我替我减轻上楼负担的妹妹被我这冷不丁地一拽破坏了平衡,向后倒去。

  我还在被钻心的疼痛折磨,双手颤抖着向前挪了挪想撑住妹妹,但妹妹整个人的体重明显不是现在双腿绷直、脚下无根的我能接住的,我只能抱住她。

  我们一起跌下了楼梯,“砰!”后脑勺着地。

  眼前的景象停在了亮起的声控灯上,我脑中只有一个疑问——“楼梯间里有声控灯吗?”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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