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尘堕仙录·东域篇】#11(下) 恩仇半阙,半篮浮生归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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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2

没有气流,只有唇齿间的摩擦
声,『想看我还手。』

  她说完这句话,腰往下沉了第三寸。这一次没有停,直接沉到底。然后她收
紧了身体内部某块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控制的肌肉--那是死士营的训练,控制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包括那些寻常人甚至感觉不到它们存在的--在林澜体内绞了
一下。

  林澜的呼吸断了一拍。

  这一次是真的断了。

  那一下不是灵力,不是魔气,不是任何功法。是她纯粹用身体做到的--极
精确的、极冷静的、像是把匕首的尖刃抵在咽喉最脆弱的那一寸然后停住、不动、
只是让刃尖贴着皮肤感受对方脉搏的--一击。

  『这是第一天晚上的。』她说。死士营不记日子,只记任务周期。但她记得。
她在客栈床上被他种下心楔的那一晚。

  林澜想说话。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腰已经抬起来,再沉下去。这一次
她沉得更深,深到两人的骨盆贴在一起,深到她左肩那道魔纹从暗紫变成了一种
林澜从未见过的颜色--是血在很深的皮肤下面涌动的、活的红。

  然后她又收紧了。更慢,更精确,时间更长。

  『这是馄饨摊上的。』她说。红油点嘴角。他逗她那一下,她还记得。不止
记得,还记了仇。

  林澜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她没听过的声音。不是痛,不是呻吟,是介于这两
者之间的--像是他体内那根绷了半年的弦被她用指尖勾起来,拉满,然后停在
那个临界点上,不让它松,也不让它断。

  『……还手,』他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全哑了,『你说的是这个意
思。』

  『你以为呢?』夜昙的声音还是平的,但她的呼吸节奏已经开始乱了。没有
完全乱,但是刚刚那种每几呼吸多停半拍的那种乱--现在间隔更快了。

  她直起身来。两只手还扣着林澜的手,但她的脊背重新挺直了,月光从窗纸
透进来,正好落在她身上。从锁骨到腰侧,从腰侧到胯骨,那道魔纹像一条活着
的河流,从暗紫变成淡红,从淡红变成她皮肤底下涌动的、灼热的、藏了十八年
从未被人触碰过的颜色。她很瘦,不是那种病态的瘦,是死士营磨出来的--每
一寸肌肉都是功能性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锁骨很清晰,肋骨的轮廓很清晰,
腰侧那两条从肋下斜切到骨盆的肌肉线条也很清晰。在月光里,她看上去像一把
被拆去了所有装饰、只剩骨骼和刃的匕首。

  但这把匕首在发烫。

  林澜能感到她贴着他的地方在发烫。是她自己的体温,从她吞了他魔气之后
就一直冷着的身体,此刻第一次有了一点点温度。

  她的腰又开始动。但这一次,她松开了扣着他的手。

  她把两只手从他手背上挪开,按在他胸口那道疤上--撑着自己的重量。掌
心贴着那道蜈蚣状的疤痕,十指微微张开,感受他心跳在她掌心里的震动。她的
身体找到了一个新的节奏,不再是精确控制的一寸一寸,而是一种本能的、从丹
田深处自己涌上来的起伏。

  那个起伏让她的呼吸又漏了一声。

  这一次她没有掩饰。没有收住那一拍停顿。那声漏出来的『嗯』从她唇齿间
溢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她的指甲在他胸口那道疤上微微掐了一
下--不是痛。

  是她在还手。

  用她自己的身体,用她自己的反应,用她这十八年来从未展示给任何人的、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那一点点柔软,来还手。

  夜昙的指甲在他胸口那道疤上掐了一下。不重--像猫收爪时最后那一下轻
轻的勾扯。但林澜的呼吸还是被她这一下掐得乱了半拍。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在她的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撞。

  撞得她指腹上那层薄茧都在微微发麻。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她杀过很多人,匕首切入喉管的时候,心跳会透过刃身
传到她手上--但那是濒死的、越来越慢的心跳。而此刻她掌心下的心跳是活的,
是有力的,是在她每一次下沉时都会加快一拍的那种跳动。林澜感到她体内那股
阴寒的灵力开始变温了。像冬天放在炉边烤过的石头,表面还是凉的,但内里已
经开始蓄热。那股温从两人相接的地方渗进他的丹田,和他体内天魔木心的灼热
绞在一起,像两条蛇缠着彼此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绕成一个完整的圆。

  他的那根弦在动。不是被她勾着、绷着。是被她含住了。是活的、温热的、
带着她自己的节律的包裹。

  他想动。但他没动。他想看她还手到什么程度。夜昙在他上面,腰肢沉得越
来越低,节奏从精确的控制慢慢滑向一种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本能。她的呼吸
已经不是每几次多停一拍的问题了--她的呼吸在断,在乱,在那些她从未体验
过的、身体内部的细微波澜里,像一条被春汛冲垮的堤坝,一点一点地溃散。

  她的里衣早已褪到腰际,月光把她整个人裹成一幅冷白与暗紫交织的剪影。
魔纹从左肩爬下来,越过锁骨、乳侧、腰线,一路蔓延到小腹,在月光里泛着暗
红色的光泽--那是活过来的颜色,是她体内那股被她压抑了十八年的气血,终
于被他的灼热勾动、唤醒、点燃的颜色。

  她的灰瞳在暗里眯了一下--那是她瞄准时的本能动作。但这一次,不是瞄
准猎物的咽喉,是瞄准了他眼底那一点光。

  「你在等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微喘,但依然是命令的口吻。

  「在等你还完手。」林澜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哑,但带着一股她从未在他身
上见过的从容,「还完了吗?」

  夜昙没有回答。她用动作回答了他--她把腰沉到底,收紧,绞了他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停,没有放他走,她就那样抱着他、绞着他,把自己的身体贴到最
紧,然后俯下身,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凉
的,热的,乱的,全都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了。

  「没还完。」她说,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倔强。

  林澜在黑暗里笑了。那一丝笑扯动了胸口的疤,有点疼。但他的声音很稳:
「那我等着。」然后他终于动了--在她说出「没还完」的那一刻,他松开了那
只一直扣着她的手,慢慢地,极慢地,抬起来,穿过她散落的发丝,扣住她的后
颈。

  「还手可以还到天亮。」他把她的额头往下压了一寸,压到两人的鼻尖碰到
一起,「但今天晚上,」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从胸腔里滚出来,「你的节奏
归我了。」

  腰一挺。

  从下方,迎上她的下沉,撞进她最深处。夜昙的嘴唇张开了一条缝,溢出一
声气音--没有词,只是一个音节。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下来,扣住他的肩膀,指
甲嵌进他肩胛骨旁边的肌肉里,不是掐,是攀。像溺水的人攀住最后一根浮木。

  月光照在床沿上。两个人影在土墙上叠在一起,分不开了。

  他把她翻过来的时候,床板『吱呀』地响了一声。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从上面直接抱下来,然
后翻身压上去。她的后背落在褥子上,散开的长发铺了半张床,有几缕缠在他的
手臂上,黑的缠着麦色的,在月光里像两股不同颜色的丝线绞在一起。

  夜昙仰面看着他。她的灰瞳在暗里微微放大,营训练了她十八年,让她在任
何被压制的姿势下都能在须臾找出多种的手段。但此刻她没有反杀,只是躺在那
里,两只手还扣着他的肩膀,指甲嵌在他肩胛骨旁边的肌肉里,呼吸很快,但很
浅。她的膝盖是弯着的,双腿还保持着刚才骑乘时的弧度,林澜的腰就卡在那个
弧度中间,把她两条腿撑开成一个更宽的、更毫无保留的角度。

  『刚才你说没还完,』他的声音从她上方落下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点点
还没消的喘,『现在该我了。』他的手掌从她后颈滑下来,沿着那道魔纹的主干,
从肩胛骨、锁骨、乳侧、腰线,一路摸到她的髂骨。那道魔纹在他的指腹下是烫
的--她自己的血在皮肤下涌动的烫。十八年来她的血一直是凉的。死士营给她
吃的第一顿饭不是饭,是一碗掺了寒髓的药汤。寒髓压制七情六欲,压制身体的
感受力,把一个活人变成一件不痛不痒、没有知觉的工具。但心楔种进她识海的
那一天,寒髓的药效就开始松动了。而此刻,在他指腹一寸一寸碾过她魔纹的触
感里,那层冻了十八年的冰,正在一片一片地碎。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的抖,不是怕的抖。是一种她从未经历过的、从脊
椎底部一路窜上后脑勺的、让她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的抖。

  『……林澜。』她又叫他的名字。

  『嗯。』

  『你的手。』她顿了一下,灰瞳里那层冰终于裂开了一条肉眼可见的缝,『…
…很烫。』

  林澜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锁骨那道最深的魔纹上。他的嘴唇包住那一道凸
起的纹路,舌面贴上去,沿着它的走向,从锁骨一路舔到肩胛。那道魔纹是被他
的魔气侵染过的,和他的天魔木心同源。舌尖触上去的一瞬间,两人体内的灵力
同时震了一下--他的灼热和她的阴寒在那一瞬间碰撞,是烧红的铁和冰水的第
三次相遇,蒸汽炸开,漫进她每一根经脉。她终于叫出了声。不是那种刻意压抑
的闷哼,是一声从喉咙深处被撞出来的、她自己完全没料到的短促的『啊』。她
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抓住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腕,抓得很紧,紧到指节泛白。

  『你故意的。』她说。声音在抖,尾音在往上飘。不是质问。是陈述。和在
混沌摊上识破他骗她嘴角有红油时一模一样的语气--只是这一次,她的身体正
在不受控制地、一寸一寸地、在他唇舌和指腹的双重攻势下融化。

  『是故意的。』林澜抬起头,嘴角那根松了的弦在月光里弯成一个她很想掐
的弧度,『但你刚才还手的时候,没给我留余地。』

  他的手掌继续往下走。从髂骨滑到她大腿内侧。

  夜昙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不是抗拒,放得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忘了那里
还有知觉。她的腿是本能的、毫无保留地分开了--她的本能里没有羞涩,只有
他碰触的方向。当他粗粝的指腹碾过那层薄薄的、被她的分泌物打湿的布料时,
她的胯不自觉地往上抬了一寸,主动迎向他。这个动作她自己完全没意识到。她
的脑子还在努力维持冷静与克制,但她的身体很诚实。

  林澜感受到了。他的指尖隔着布料,触到了一片湿热--那她自己的温度,
是她十八年没有被触碰过的身体,在冰层碎裂后涌出的第一股热泉。

  他把那层布料褪掉。动作不快--他给她留了足够的时间可以拒绝。但她没
有。她只是把头侧过去,把半张脸埋进散开的发丝里,呼吸很乱,但双腿仍然分
开着,膝盖仍然弯着,仍然对着他的方向。

  林澜俯下身,重新回到她面前。他用膝盖把她的腿撑得更开,然后一只手稳
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引着自己的前端,抵在她湿漉漉的入口。他没有立刻进去。
他停在那个入口,用前端慢慢地、慢慢地,在她的缝隙上来回碾磨。每一碾,她
都颤一下。星点黏滑的液体从他的顶端和她的入口之间拉出一条极细的丝,在月
光下闪着微光,断了她,又连上。她的嘴唇咬得紧紧的,不肯出声。

  他将前端探进一个头。她吸得很紧,紧到他推进一寸都需要咬住后槽牙才能
控制住不直接撞到底。她的内壁是烫的--是一层一层褶皱的嫩肉在痉挛中紧紧
箍住他马眼处溢出的清液,每一层都在吸,每一层都在往里吞。

  『……嗯--』夜昙的嘴唇里终于漏出一声。

  他还没进去。他只是抵在她最外面那圈紧窄的入口,用龟头慢慢撑开一点,
把前端探进去一个头。

  夜昙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那是没有被入侵过的身体本能地收缩。她的内
壁紧得不像话,紧到他只进了一个头就被箍得后槽牙发酸。那一圈嫩肉是烫的,
湿的,在一吸一吸地咬着他,像一张小嘴在吮他的顶端。马眼处溢出的清液和她
的分泌物混在一起,在她入口处拉出一根细丝,断了,又连上。

  『……你。』她的声音哑了半截。

  林澜没应。他的后槽牙咬紧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必须用全部的意志
力才能不一下撞到底。她的内壁在痉挛,一圈一圈的褶皱裹着他的前端,每一下
收缩都像在往里吞。他停在她最紧的那一圈入口处,只进了那一寸,然后用龟头
的棱沟在她入口处的嫩肉上慢慢地、慢慢地碾了一圈。

  她的胯往上弹了一下--腰肢本能地上拱,膝盖不自觉地夹紧了他的腰侧,
又因为夹紧反而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寸。

  『林澜--』她叫他的名字,尾音在往上飘,飘到一半被她自己咬住了。

  他俯下身,把她的腿弯捞起来,架在自己臂弯里,然后压下去。这个姿势让
她的骨盆被迫往上抬,大腿压到了胸口两侧,把他刚才只能在入口碾磨的那一寸,
又吞进去两寸。湿漉漉的嫩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把他的柱身裹得严严实实,褶
皱在吸,内壁在痉挛,热得像一锅刚烧开的水。

  『你里面,』他压着她的腿弯,额角有一滴汗滑下来,落在她锁骨那道魔纹
上,『好紧。』

  夜昙的眼角泛上一层极淡的红,生理性的红--是她的身体在被撑开、被填
满、被一寸一寸入侵的时候,气血翻涌到眼底的红。她的嘴唇张开了一条缝,溢
出一声她压了三次没压住的气音:『嗯……』

  然后她抬手,指甲掐进林澜支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里。『……你再说这种
话,我把你踹下去。』

  林澜低头看着她。她的灰瞳还是冷的,但冷底下那层冰已经碎成蛛网了。她
的身体在下面抖,每一下都是她自己控制不住的--膝盖在抖,大腿内侧的嫩肉
在抖,连裹着他的那一圈内壁都在一下一下地痉挛。

  『好,不说了。』他说。

  然后他入了进去,一下到底。龟头一路破开紧绞的穴肉,碾过她最深处的花
心,撞在她子宫口的软肉上。夜昙的脊背猛地弓起来--不是痛,她的身体早过
了痛的阶段。是被填满的一瞬间,她体内那层冻了十八年的寒髓,终于碎尽了。
碎尽的寒髓化成了水,从她身体最深处涌上来,混着她自己的分泌物,把他整个
柱身浇得湿透。

  『啊--』

  这一声她自己没压住。一声从喉咙深处被撞出来的、带着颤抖的、尾音往上
飘了几个度的叫唤。她的手从他手臂上滑下来,抓住床单,但身体却在往上迎--
她的胯不自觉地抬起来,让他下一次撞入撞得更深。

  林澜没有再说话。他捞着她的腿弯,开始动。不再是刚才那种刻意的、一寸
一寸的碾磨,是直接的、不加掩饰的抽送。他的腰每一下都沉到底,龟头从她痉
挛的入口一路碾到最深处的花心,再整根抽出来,只留一个头在里面,然后再整
根撞进去。每一次撞入,她里面那圈嫩肉就被他完全撑开,褶皱被碾平,紧绞的
穴肉还没来得及收拢就又被他下一次撞入重新撑满。

  两人的交合处发出一声很轻的水声--噗叽。那是她被捣出的汁液,把她整
个外阴和他整个柱身都浸得湿淋淋的。透明的液体在她每次被他撞到底的时候从
穴口溢出来,顺着她的股沟往下淌,洇湿了褥子上一小块。

  她的呼吸已经乱了套。死士营教她的呼吸法门,在战场上能让她在缺氧状态
下保持清醒,但在这个床上,在这个男人的身下,她的呼吸节奏被他的每一下抽
送撞得粉碎。他撞一下,她就漏一声,他抽出来,她就吸气,他再撞进去,她的
吸气就变成一声从喉底挤出来的、她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的呻吟。

  『嗯……嗯……哈啊……』

  她的头在枕头上侧过去,半张脸埋在散开的发丝里。她想咬住嘴唇,但他的
龟头碾过她最深处那团微硬的花心时,她的嘴唇自己就松开了,溢出一声带着哭
腔的『别那--』。话没说完,他又撞了一下,她的声音直接变了调。

  林澜看着她的脸。她的灰瞳在月光里是湿的--是一层水光,覆在那层碎成
蛛网的冰上,让她的眼睛看上去像两枚被雨水打过的银币。她的嘴唇被她自己咬
得发红,下唇有一道浅浅的齿印。他认得那个齿印--她在混沌摊上咬勺子的时
候,也咬的是那个位置。

  他的腰慢下来,开始换节奏。从直接的、不加掩饰的冲撞,换成一种更磨人
的、更深更慢的碾。他的龟头抵在她花心最敏感的那一点上,不抽出来,只在那
里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研磨。

  夜昙的脚趾蜷起来。蜷得很紧,紧到脚背上的青筋都浮出来。她的手放开床
单,抱住他的后颈,指甲嵌进他后颈的肌肉里。她的身体在痉挛--是高潮前的
临界。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还没到顶但已经在半空中的、让她全身每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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