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牙】(17-30)(兄妹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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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5

17.我恨你对我表白



妈妈正在准备晚饭,听见门响,兴冲冲地说:“哎!今天吃滑蛋牛肉和蒜苔炒肉。”

回应她的是女儿清脆的声音:“太好了,都是我想吃的。”

过了一阵,她问:“妈妈,医药箱在哪?哥哥不小心摔了一下,脸伤到了。”

“客厅的柜子第二格。”妈妈嘀咕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还能摔到。”

“当然能,哥哥也有笨的一面嘛。”游知艺笑嘻嘻道。

游弦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妹妹忙前忙后找医药箱,一句话也不说,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游知艺打开医药箱,翻出一瓶气雾剂递给他,道:“你自己处理,我要整理一下心情。”

和妈妈说话时的轻松不同,她肩膀微微垮着,一副疲惫的模样。

今天实在发生太多变故了,张远是几年前一直欺负自己的小胖墩,而且曾脚踏多条船,难道他这么会哄她开心,全因为哄了太多女人哄出技巧了吗?

还有,张远居然说哥哥喜欢她,怎么可能,哥哥只是哥哥啊,没有别的身份,他什么也不是,只是哥哥而已。

她暗想绝对不可能,手腕突然被拉住,哥哥的掌心温度滚烫,力道沉得不容挣脱。

她身体抖了一下,一种不妙的预感在心底油然而生,道:“放开。”

游弦不放,越拉越紧,视线像被钉住一般,死死锁住她。

既然不放,游知艺把他带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把妈妈切菜的动作声被隔绝在门外。

在这里才可以肆无忌惮说话,游知艺眼底一沉,嘴边却努力装作轻松,玩笑般道:“你干什么呢哥?你总不可能真的喜欢我吧,你可是我亲哥啊。”

长期的爱欲像安装在心脏上的炸弹,被她眼中的不可置信和嫌恶引爆,游弦用力把妹妹往怀里拽,冷笑道:“就算我说喜欢,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游知艺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拉,身体倾倒,撞上哥哥硬邦邦的躯体,鼻腔满是淡淡的冷雪松气息,他房间里常年用这款味道的香薰,只因为她曾说过的一句适合他。

“很恶心。”游知艺怕他听不见,又重复一遍,“特别恶心!”

两人靠得极近,但没有一个人有旖旎的心思,她满脸厌恶,他心中一半怒火一半绝望。

他气她不管不顾去找张远,气她远自己而去一次也没有回头。

“恶心是吧。”游弦表面上看异常冷静,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死寂。

下一秒,游知艺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扣住,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她躲闪不及,只好紧闭牙关,闭着眼睛承受他乱舔的动作。

她也不是吃素的,手脚并用拼尽全力打他,可他好像什么也感觉不到一样,还能腾出个手掐住她下巴两侧,企图张开她的嘴。

游知艺怕痛,一留神松了齿关,她哥的唇终于离开了,取代而之的,是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冰凉的指腹探进去,狎昵地夹住了她的舌头,轻佻地搅动着。

涎水控制不住流出,生理泪水也不自觉爬了满脸,游知艺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眼神多了恨意。

游弦做这些除了羞辱她没别的意思,硬要说的话,他还想抹掉她脸上厌恶的表情。

刚一松开她,就见她蹲地上开始干呕。

游知艺用力擦着嘴唇,不住地干呕,她捂着嘴跑到厕所,冲着马桶咳嗽了几声,忍不住吐了出来。

被哥哥表白,被哥哥强吻,被哥哥性挑逗,太恶心了。

她想起游弦在她旁边自慰的时候,还有做出任何亲昵动作的时候,他心中都有可能满是对她的意淫和欲念,越想越恶心。

他那张跟她有五分像的脸也面目可憎起来,这个哥哥谁爱认谁认,反正他之前也说过要断绝兄妹关系。

她脸色苍白,摇摇晃晃地从厕所出来,听见他问:“你恨我吗?”

“我恨你。”游知艺一字一顿道,“我恨你对我表白,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的。”

她可以接受他偶尔过于亲昵的动作,两人是双胞胎,比普通兄妹亲密一点也正常,如果他不表白,她会一直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

表白之后,他对她的一切好仿佛标了某种明确的代价,让她难堪又反胃,无法面对。

“吃晚饭了!”妈妈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打破兄妹俩人的对峙。

游知艺连忙收拾情绪,应了声“好”,她不想被妈妈看出自己的异样,到梳妆台前照镜子,经过刚刚这么折腾一番,她眼眶略肿,发丝凌乱,妆也掉得差不多了,精心化成的眼妆腮红被泪水洗得一塌糊涂,脸颊两侧印着微红的指印。

“你跟妈妈说,我在外面吃过了。”游知艺声音有些抖,她知道绝对不能顶着这幅样子出去,只好拜托起现在最不想搭理的人。

兄妹这层关系在闹了矛盾之后显得格外尴尬,换成普通同学,毕业后联系方式一删,天南地北再不相见,而她对哥哥无法这样,两人甚至还要在同一桌吃饭,心中厌恶又怎样,血脉相连的亲情怎么甩也甩不掉。

被亲哥喜欢的事能告诉爸妈吗?游知艺在心里问,很快否决。

外婆得阿兹海默症这件事已经够让妈妈揪心的了,值得骄傲的儿子竟然罔顾伦理,对女儿起龌龊心思……游知艺不敢想象告诉她之后家里的氛围该有多低沉压抑。

至于爸爸,平时不是出差就是晚归,根本指望不上他。

游弦离开房间之前,好像说了一句什么。

游知艺一遍遍用水洗哥哥吻过的地方,擦到嘴唇破皮出血,才迟钝地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一句无济于事的道歉。

他说:“对不起。”



18.我哥他怎么了



很恶心,很反胃。

哥哥做的事一直出现在脑海里。

他好像给她道了歉,喜欢一个人会变成这样吗?

在她身旁自慰,捆住她双手,还有强吻她。做了这些之后,他每一次都说:“对不起。”

真恶心啊。

他真的喜欢自己的亲生妹妹吗?会不会是两个人太亲密产生的错觉?她有错吗?她无意识引诱过他吗?还是因为她太依赖他了?

崔河打完水回座位,见同桌盯着空气发呆,晃了晃她,想问问昨天的情况:“你和张远怎么样了?”

游知艺像被吓到一样颤了下,神情有些怔忡:“你刚刚说什么?”

“你和张远……”

“闹掰了。”游知艺打断她的话,直接告诉她结果。

崔河讶然,随即想起了什么,双手合十郑重给同桌道了个歉。

游知艺都对道歉产生应激反应了,条件反射地开始摸嘴唇,等待她的下文。

“昨天我看你状态不对,把你的位置告诉你哥了,该不会是因为我害得你俩有情人不能成眷属吧?”崔河没想到唯一一次主动联系游弦竟然酿成大祸。

难怪游弦会突然出现在公园,游知艺强撑着露出一个笑,道:“不是,是我发现张远人不怎么样,所以闹掰了。”

崔河得意洋洋,道:“早就告诉你了,他就是个混混。同桌你看人的眼光太差了。”

她注意到同桌有些奇怪,得意的表情瞬间消失,问:“你的眼睛怎么这么肿?还有嘴唇怎么破了?”不好的猜测像雨后春笋,一茬一茬在心里冒出头来,急得她抓紧了她的手臂,生怕她遭遇什么。

“没什么,眼睛有些水肿。”游知艺故作淡定,“唇炎老毛病了,我忍不住去抓。”

崔河一听,觉得合理,便不再过问,说起其他话题。

游知艺心不在焉,嗯嗯啊啊应付过去。

思绪胡乱神游着,一遍遍闪过昨天的事情,公园,卧室,场景来回轮换。

跟暧昧对象竟然是以前讨厌的人相比,被亲哥喜欢上这件事更让人反胃。

“知艺啊,你最近怎么了?”严厉而不失关心的声音像是盆清水,泼醒了整日陷在混沌里的游知艺,将她拉回了现实。

老式空调“呼呼”地制造着冷气,办公桌上堆满了试卷以及参考书,班主任眼角细密的皱纹后,几根银丝在黑发间耀耳扬威。

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游知艺看到班主任就会条件反射想起妈妈,两个人不像,但岁月的沉淀不约而同在两人身上留下相似的痕迹。

游知艺攥紧衣角,垂着头道:“没事。”

“知艺啊,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压力太大了?”班主任放缓了语气,道,“看到你好好学习,取得进步的时候,老师真的很欣慰,但是还没坚持到高考呢,怎么松懈了?”

“老师,我最近状态不好。”游知艺控制不住自己一遍遍想起那件事,甚至午夜梦回都是哥哥的脸,惊醒之后难以入睡,导致白天萎靡不振,连老师在讲什么都不知道。

“遇到了什么事?可以和老师说吗?”班主任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说?不能说。什么都可以说,唯独这件事不能说,不伦的丑闻会毁掉身边每一个人的笑容。班主任知道这个秘密之后会怎么做?开导她?告诉家长?然后家里会变成什么样呢?朋友一不小心知道了,会怎么看待她和哥哥呢?

游知艺微微抬头,僵硬地扯动唇角,露出牵强的笑容:“老师,我真的没什么事,只是有点睡不好,我妈还带我去医院开了中药呢。”

班主任叹了口气,随口感叹道:“你们两兄妹啊,都一样,整天心事重重的样子,一问什么都不肯说。”

听到她提起游弦,游知艺瞳孔一缩,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疑惑:“我哥他怎么了?”

班主任教两个班的语文,游弦也是她的学生,自然清楚他的情况,道:“跟你一样,成绩下滑得厉害。”

学校每周都举行周测,检测学生学习,哪个学生进步,哪个学生退步,每个任教老师一清二楚。

游知艺脸色难看,班主任以为她担心哥哥,便宽慰道:“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哥他拿到了奥赛省一,没去王老师推荐的集训队,但保底还能报名明年的强基计划。”

同样的高考分数,强基能上的大学比普通高考批次档次更高,前提是游弦的高考分数也一定要高。

但游知艺脸色难看不是担心她哥,而是听到游弦像她一样浑浑噩噩时,又是一阵反胃感涌上来。

他凭什么痛苦?

如果他照常生活,照常上学,游知艺就有理由认为他从来只是个表里不一,人面兽心的畜生,她用再多恶毒的语言咒骂他也不为过。

班主任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站起来拍拍她肩膀,道:“期末考之前有场家长会,表现得好一点,让家里人高兴一下。快上课了,回去吧。”

铃声按时响起,走廊上的同学停止聊天,安静走回教室,一个男生似乎是身体不舒服,脸色苍白,额头冒着虚汗,被另一个男生搀扶着找老师。

后者个高腿长,很是显眼。

游知艺目不斜视地跟他擦肩而过,还主动让了让,像是生怕对方碰到自己。

回到教室,崔河道:“我刚刚看到你哥扶着一个伤员经过诶。”

游知艺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崔河知道她最近情绪不佳,以为她是因为失恋才这样的,心中暗暗感叹:一中第一深情应该我游姐才对,还没谈上就伤心成这样。



19.破冰



兄妹俩从小到大,读的始终是同所学校,要是凑巧分到一个班的话,开家长会省事不少,爸爸一个人过去就够了,一旦分到不同的班级,家里便有了个不成文的默契——爸爸参加游知艺的家长会,妈妈则去游弦那边。

这样的安排十分合理,毕竟妈妈每次看到游知艺的成绩单,都会气得大发雷霆。

后来,兄妹俩上了高中,爸爸拉到大项目,升职加薪,忙得不可开交,不再露面学校家长会。

家长会不算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游弦开玩笑地说:“要不我去参加妹妹的家长会好了。”

高一那次,游知艺的家长会真是她哥去参加的。

游知艺因为那次家长会被打趣了好久,同学都说其他亲戚来参加家长会的见过,甚至租个人来的也见过,就是没见过双胞胎哥哥帮自己妹妹开家长会的。

甚至还很认真负责。

家长寄语那里游弦写得用心,洋洋洒洒满是对妹妹学习上的建议,班主任路过看见,当作优秀案例当众读了出来。

妈妈知道上年游弦在妹妹的家长会上表现不错,提议今年也继续让他去。

餐桌上的氛围有些沉闷,往常活泼的游知艺淡淡地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游弦没扒拉几口饭就放下碗筷,道:“我吃饱了。”

妈妈心想这两个小孩欠管教了,一段时间没注意,越发无法无天,用力大拍桌子,道“游弦,你站住,不吃完碗里的饭不准走。”

“小艺,那妈妈去开你的家长会行不行?”

妈妈说这句话时语调转而轻柔,游知艺却品出了威胁的味道。

她险些忘记,妈妈向来强势,幼时的她常被厉声训斥到哭。等她长大叛逆,不再一味顺从,妈妈才收起强硬,转而用起了怀柔手段。

但是偶尔妈妈强硬一次,杀伤力跟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家长会让哥哥去吧。”游知艺认输。

游弦坐下来继续吃饭,夸了句妈妈今天做得糖醋排骨好吃。

谢云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兄妹俩打打闹闹了,知道两人又闹了矛盾,决定敲打敲打兄妹俩:“你们两个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习,不要被别的事情干扰了。”

两人听得懂潜台词,就算没听懂也自动开始反省。

仔细算算,从那天开始,游知艺已然一个月没跟游弦说过话了,有事不得不通知他时,只用手机通讯,避他如蛇蝎,同在屋檐下,她对待他的态度甚至不如陌生人。

游弦热脸贴冷屁股了几次,似乎想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碰壁久了,不再主动和她说话。

游知艺最近的搜索记录全是被亲哥喜欢上了怎么办,答案各种各样,有的建议共同沟通寻找合理解决方案,有的叫哥哥去看心理医生,有的提议直接断绝关系,还有一些看热闹的留下轻飘飘的一句:人只活一次,应该追求真爱。

她冷静下来,意识到一味的推却和厌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相处多年,她再清楚不过游弦的品性,他对谁都彬彬有礼,周围同龄人或多或少冒出几句脏话,他一句也没说过,刻在骨子里的教养是装不出来的。

他唯独对她失控。

人都有占有欲,从前被哥哥特别对待,游知艺又是开心,又是觉得理所当然,现在这份特别成了烫手山芋。

吃完饭,待会儿兄妹俩还要回学校上晚上的自习课。

“天气预报说今晚下雨,记得带伞。”游知艺有些生涩地道,太久没跟哥哥说话,她怎么也用不回之前轻松的语调。

游弦脸上闪过意外之色,想说点什么,脑子一片空白,最后只干巴巴道:“谢谢。”

以往游知艺只有在他调侃自己时才能听到这类礼貌用语,惊觉两人之间竟然陌生了这么多。

学校离家并不远,只有几个地铁站的距离。

现在的时段恰巧下班高峰期,别说坐的位置,连站的位置都不一定有。

游知艺被涌动的人群半推半拥着挤上地铁,车门在身后哐当合上,车厢内早已人头攒动,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闭目养神放空发呆,还能瞥见一两个同校的学生。

她平衡感不好,总要抓着吊环拉手或立杆,要是实在人多战不到位置,在以前,她会攥着哥哥的手臂保持平衡。

哥哥任由她抓着,闲得无聊玩她头发,语气欠欠的,调侃她头发好像分叉了之类的事情。

之前并不觉得有什么的细节,如今回忆起来,好像过于亲密了。

游知艺心神不宁,上楼梯的时候被后面的人踩了一下脚后跟,差点摔倒,幸亏旁边的人及时扶住了她。

“谢谢。”游知艺道。

人流并没有因为这段小插曲而停滞,踩她的人已然分不清是哪一个,当然游知艺也没选择追究,即使她知道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摔跤的后果有多严重。

“不客气。”扶她的那人道,声线稳而清晰,不紧不慢,听起来无比熟悉。

吵闹的人群好像静止了一瞬,游知艺抬头,想问他什么时候在自己身旁的。

被他触碰仍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如果知道扶她的人是他,她估计第一反应是甩开,反而陌生人就不会这样对待了。

她想,难道哥哥在自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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