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卷一 入宗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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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7

  入宗篇:第十章 斩畜生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尖嘴猴腮的门房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端起架子:「你是何人?来
周府作甚?」

  上官婉儿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这位大哥,我是外地来投亲的,路过镇
上,盘缠用尽了,已两日不曾进食……听闻周员外乐善好施,便想来讨口饭吃……」

  那门房正要挥手赶人,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油腻的声音:「谁啊?」

  门房连忙让开,躬身道:「老爷,是个讨饭的妇人。」

  周大福挺着个大肚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他本是不耐烦的,可目光落在
上官婉儿脸上时,整个人猛地一顿,那双绿豆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饿了
三天的野狗瞧见了一块肥肉。

  他立刻换上一副和善的嘴脸,笑呵呵地走上前来:「哎呀,这位娘子,怎的
这般落魄?快快快,进来说话,进来说话!」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要去拉上官婉儿的手臂。

  上官婉儿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微微侧身避开,垂首道:「多谢员外……员
外真是大善人……」

  周大福也不恼,收回手,笑眯眯地引着她往府里走,心里却已盘算开了:这
等绝色,比那蓝婉月还要胜出三分,今日合该我周大福享福。待会儿寻个由头,
在茶水里下些药,等她昏过去,再好好炮制一番。等将她那骚屄操开了,把蛊虫
往那嫩肉缝儿里一送,嘿嘿……往后这美人儿便也逃不出我的掌心了。

  他越想越美,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与此同时,周府后门。

  林青书带着李德贵,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巷摸到了后门处。他抬手在门上叩了
三下,停顿片刻,又叩了两下。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瘦削的中年面孔。那人
一见林青书,连忙将门拉开,低声道:「老爷,快进来!」

  二人闪身入内,那中年汉子探头往外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跟踪,才将门重
新掩好。

  「张叔,夫人呢?」林青书急切地问道。

  「在后院东厢房。」那张叔压低声音道,「今日周大福那厮去了前院会客,
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正是时候。不过……夫人房外有两个护院守着,是周大福的
心腹,不好对付。」

  林青书皱了皱眉,看向李德贵。

  李德贵拍了拍胸脯:「两个凡人罢了,交给我。」

  三人沿着廊下阴影,一路摸到后院东厢。果然见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
院,腰间挎着刀,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李德贵深吸一口气,肥胖的身子竟异常灵活地摸了过去。他虽只是炼气巅峰,
可对付两个凡人,绰绰有余。趁那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双掌齐出,一手一个,
精准地劈在二人后颈上。那两个护院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青书连忙上前,推开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窗幔低垂。一个身形消瘦的妇人正坐在榻边,听到门响,她
缓缓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苍白消瘦的脸,颧骨微微凸起,眼窝深陷,唇上没有半分血色。可
即便如此,仍能看出她原本的容貌极美--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只是那双眼睛
里如今空洞洞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她看见林青书的那一刻,整个人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蓝婉月怔怔地望着门口那个身影。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昨夜周大福那番话,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割了
一整夜。她哭干了泪,想着夫君若真遭了毒手,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若不
是那蛊虫作祟,叫她连寻死都做不到,她早已随他去了。

  可此刻,林青书就站在她面前。

  虽然面色苍白,虽然衣衫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可他还活着--活生生地站
在她面前,正朝她走来。

  「夫……夫君……」

  蓝婉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里蓄满了泪,整个人从榻上站起来,下意
识地便要扑过去。可她才迈出一步,又猛地顿住了。

  她退后半步,慌乱地扫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急切地道:「你……你怎么
来了?!那畜生派人去杀你,你还回来做什么?!你快走!趁他还没回来,你快
走啊!」

  她说着,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却仍伸手去推林青书,想将他推出门去:
「你走啊……万一他回来了,你怎么办……我不要你管我,你快走……」

  林青书看着她那张消瘦的脸,看着她眼眶下深深的青黑,看着她脖颈间隐约
露出的青紫痕迹,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一把将蓝婉月拥入怀中。

  「月儿……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肩头:「是
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蓝婉月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浑身颤抖起来。她抬起手,死
死攥住他后背的衣料,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
化作一声声低低的呜咽。

  「夫君……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青书松开她,用袖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又
看,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道:「月儿,我寻到解药了。」

  蓝婉月一愣。

  林青书从怀中取出那个白瓷瓶,倒出一粒淡青色的丹药,托在掌心:「这是
辟谷丹,能净化体内秽气。那位道长说的丹方,我寻到了--是两位仙长救了我,
又赠了丹药。」

  他侧过身,让出身后一直默默站着的李德贵。

  蓝婉月这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一个胖墩墩的青年,连忙敛衽一礼,声音仍带
着哭腔:「多谢恩公……」

  李德贵连忙摆手:「别别别,夫人不必多礼,快先服了丹药要紧。」

  蓝婉月接过那粒辟谷丹,看了看林青书,见他点头,便将丹药送入口中。那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即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
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片刻之后,她忽然感觉到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异样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挣扎、在剥离。紧接着,一股黑气自她口鼻间逸散而出,消散在空气中。那股盘
踞在她体内数月之久的燥热与骚痒,那股让她每每在周大福面前身不由己的邪气,
竟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蓝婉月怔怔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眼眶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这就解了?」

  她抬起头,看向林青书,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却带着笑:「夫君……我…
…我感觉好了……那股邪气……没了……」

  林青书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也红了,连连点头:「解了,解了……月儿,
你没事了。」

  李德贵在一旁清了清嗓子,道:「夫人,如今蛊虫已解,不必再顾忌那畜生
的性命了。咱们可以开始清算了。」

  蓝婉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可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道:「还
有别的姐妹!那畜生后院还关着八个被他掳来的女子,都是被他用蛊虫控制的…
…求恩公也救救她们!」

  李德贵点了点头:「劳烦夫人带路。」

  蓝婉月擦了擦泪,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带着林青书和李德贵出了房门。她在
这周府中被囚了数月,对后院的布局早已烂熟于心,哪间屋子关着什么人,她都
一清二楚。

  三人沿着廊下阴影,一间一间地摸过去。每进一间屋子,便见一个形容憔悴、
目光呆滞的妇人。李德贵依样画葫芦,将辟谷丹化水喂下,看着那些妇人一一吐
出黑气,重新恢复神智。

  那些妇人醒来后,有的抱头痛哭,有的跪地磕头,有的咬牙切齿要去找周大
福拼命。李德贵好说歹说,才将她们安抚住,让她们暂且待在屋中不要声张。

  待到最后一间屋子也走完,蓝婉月清点了一遍人数,确认所有被掳来的妇人
都已服下丹药,才松了口气,看向李德贵:「恩公,都解了。」

  李德贵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一丝灵力,低声道:「师
姐,这边妥了。」

  周府正堂。

  周大福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下首捧着茶盏的上官婉儿,越看越觉得心
痒难耐。这妇人虽穿着粗布衣裳,可那张脸实在生得太好,眉如远山,眸似秋水,
肌肤白嫩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腰身纤细,胸前那两团鼓胀却将粗布衣裳撑得绷
紧,隐隐能瞧出饱满的轮廓。

  他方才已吩咐下人在茶水里下了足量的迷药,莫说一个弱女子,便是头壮牛,
喝下去也得软成一摊烂泥。此刻他正等着药效发作,好将这美人儿扶进后堂,好
好享用一番。

  他正想着待会儿该如何炮制这美人儿,冷不防听见一声轻笑。

  周大福抬起头,正对上上官婉儿的眼睛。

  她在笑。

  那笑意浅浅的,嘴角只是微微弯起,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冷
得像冬日里的寒潭,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周大福心里没来由地一紧,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他强撑着笑脸,问道:「姑
娘……因何发笑?」

  上官婉儿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周大福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里直犯嘀咕:不对啊……这药效怎么还没发作?
她怎么还没晕过去?那迷药是他在黑市上花了大价钱买的,莫说是凡人,便是寻
常练气修士中了招,也得昏睡上两三个时辰。可眼前这女人分明将那盏茶喝了个
干净,怎么半点反应也没有?

  他正想着,忽见上官婉儿站起身来。

  「你在等这个?」她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晃了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
天气不错。

  周大福脸色骤变。

  他猛地起身,正要开口喊人,可话音还没出口,眼前便是一花。

  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头狂奔的蛮牛迎面撞上,连惨
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轰」的一声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青砖砌
成的墙壁猛地一震,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纹,周大福整个人嵌在墙里,嘴里喷出一
口鲜血,两眼发黑,五脏六腑像是被震移了位。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处的衣衫已碎成齑粉,露出里面的肌肤--
那里竟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上官婉儿收回拳头,微微挑眉,轻「咦」了一声。

  「哟,筑基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嵌在墙里的周大福,语气里带着一丝意
外,「怪不得挨了我一拳还没碎成血沫,原来是个筑基修士。倒是小瞧你了。」

  周大福嵌在墙里,嘴角溢血,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笑吟吟的女人,满眼
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修行多年,好不容易才摸到筑基的门槛,自认为在这黑风镇上已是无敌手。
可方才那一拳,他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便被轰飞了出去。这女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大福嵌在墙里,胸口剧痛,眼睁睁看着上官婉儿一步步朝他走来。她那布
鞋踩在青砖地上,声响不大,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声音发颤,嘴角的血沫顺着下巴滴落。

  上官婉儿没答话,走到墙前,随手扣住他的肩头,像从墙上摘一颗烂果子似
的,轻轻一扯便将他从墙里拽了出来。周大福两百来斤的身子砸在地上,闷响一
声,尘土四溅。

  他顾不得浑身剧痛,翻身便跪,额头「砰砰砰」磕在砖地上:「仙长饶命!
仙长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仙长,求仙长高抬贵手,饶小人一条狗命!」

  上官婉儿低头看着他,神情淡淡。

  周大福磕了几个头,见对方毫无反应,心中一横,猛地抬头张口,一股浓稠
的暗紫色烟气自他喉中喷涌而出,直扑上官婉儿面门。那烟气腥臭刺鼻,寻常人
闻上一丝便要浑身瘫软、情欲难抑。他趁势翻身,连滚带爬地朝大门扑去,心中
只有一个念头--逃!

  可他刚跑出三步,身后便传来一个嫌弃的声音:「就这?」

  上官婉儿站在那团紫烟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挥了挥手,将烟气驱散,
撇了撇嘴:「闻着怪臭的,不过尔尔。」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

  周大福只觉得后颈一紧,一只纤细的手掌已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提了
起来。他两百来斤的身子悬在半空,四肢乱蹬,却挣不脱那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
手。那感觉就像一头土狗被屠户拎住了后颈皮,任他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上官婉儿将他往地上一掼,不等他起身,反手一记手刀,直直捅入他后腰丹
田处。

  「噗--」

  一声闷响,周大福浑身猛地一抽,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苦修多年的丹田,被那只纤细的手掌生生捅穿。那股在经脉中流转的灵力瞬
间溃散,像被扎破的皮囊,漏得一干二净。

  「我的……我的修为……」

  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上官婉儿收回手,甩了甩指尖的血珠,又俯身握住他的右臂,一拧一扯--
「咔嚓」一声脆响,那条手臂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周大福发出一声杀
猪般的惨叫,可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左臂、右腿、左腿,接连被如法炮制,四肢
尽断,软塌塌地耷拉着,像一条被拆散了骨架的癞皮狗。

  他瘫在地上,浑身剧痛,冷汗浸透了衣衫,嘴里只剩下嗬嗬的喘气声。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亮光,嘶声道:「我体内种着
同命蛊!我与那些贱人性命相连!我死了,她们都得死!你若是杀了她们,便是
造下杀孽,你不怕担上因果吗?!」

  上官婉儿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却没有半分笑意。

  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李德贵打头,身后跟着林青书、蓝婉月,以及那八名被解救出来的妇人,呼
啦啦涌进正堂,将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周大福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脸色骤变。

  他感知不到蛊虫了。

  那些与他性命相连、种在那些女人体内的蛊虫,此刻竟像泥牛入海,再无半
分感应。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满脸不可置信:「怎么……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落在蓝婉月身上,又扫过她身后那些妇人,每一个都目光清明,再
无半分被蛊虫控制的迹象。他最后看向林青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嘶声道:「林管事!不!林老爷!看在…看在我娘的份上,看在我娘当年给你一
口饭吃的份上!你饶我一命!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他不提周大娘还好,一提这三个字,林青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还有脸提周大娘?!」

  林青书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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