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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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8

第271章 情意

  鞠景端坐于坐席之上,双目微闭,默默运转体内化神期真气。真气自丹田气海升腾,游走于奇经八脉,历经十二重楼,复归于识海。他体内那枚先天至宝混沌莲子正徐徐旋转,散发出玄奥清气,助他稳固三花聚顶之境界。今日他特意到这三花静室,不为别的,只求能得片刻安宁。

  他心中暗暗思忖,成为凤栖宫天骄的采补良药,这等荒唐奖品,殊为不妥。然则孔素娥早有言在先,此举实乃掌控后宅、制衡各方之权宜计策,他身为代理宫主,亦不便当众拂了师尊的颜面。且看那定下的规矩,倒也不至教他吃亏。族中举荐而来的皆是绝色佳丽,行罢双修之法,若两心相悦便留在身边,若无情意则各自安好,大权全数握于他手中。

  起初,他确有几分抵触,是以反复告诫手下,此事须秉持自愿,绝不可强取豪夺。此番举荐上来的族女,图谋的多是借他这副道体鼎炉提升修炼根基。这等功利心切的女子,他通常不作理会。他鞠景自认并非薄情寡义之徒,要纳妾,必得是交心托底之人。他如今这颗心,早被身边的红颜知己占据大半,再难容下旁人。

  今日这桩举荐族女的差事,倒误打打撞成了他的避风港,教他得以从后宅那几位争风吃醋的姑奶奶手中脱身。

  “将那女子带来罢。”鞠景徐徐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今日无需与弱水等人斗智斗勇,他顿感胸中畅快许多。

  回想后宅那些纷扰,他便觉头疼。尤其是弱水,明知他这副肉身容不得她胡作非为,却偏要行事霸道,步步紧逼。余下几女亦是各怀心思,直教他应对不暇。此中缘由,他心中明镜一般。他并非不愿教她们孕育子嗣,实乃修真界中,养育骨肉需耗损极大本源,无疑是舍弃了登临大道之机。诸女待他情深意重,欲延其血脉,他却绝不忍误了她们的长生仙途。

  若换作萧帘容与妙华仙子那般,修为已臻化境,自知无望窥探金仙大道,闲来无事养个孩童作伴,倒也顺理成章。偏生孔青黛与戴玉婵这等风华正茂、前程远大的女子,也跟着瞎起哄。

  最教鞠景惋惜的,当属慕绘仙。这位温婉娴淑的美妇,若能诞下子嗣,定然母仪十足。然则后宅之中,最忌厚此薄彼。慕绘仙自身修炼资质平平,若要等她修至大乘,只怕自己早已破关飞升。那日他出言宽慰,教她静心参悟大道,慕绘仙当即洞悉他话中深意。她口中虽未多言,榻上功夫却比旁人更添了几分凶悍,这位平日里端庄的大丫鬟,实则暗藏着几分娇嗔与不甘。

  说到底,最早开口祈盼子嗣的,正是慕绘仙。谁料最终拔得头筹的,竟是萧帘容。这等阴差阳错,任谁都会心生郁结。戴玉婵等人亦是如此,终日环伺左右,谨遵他定下的规矩,收敛阴阳二气,绝不轻易凝结胎骨。他本意是不愿过早留下牵绊,谁知这番安排,反倒教外头的女人尝了鲜。

  这口气,教后宅诸女如何咽得下?此乃谁先谁后之争,关乎颜面。鞠景体察入微,知晓她们此举算不得嫉妒,至多是心中委屈。正因如此,他终日周旋于众美之间,耐心开解,始终不曾动怒。全因萧帘容那日先斩后奏,他一时心软纵容,教那清贵美妇逃过一劫。如今他又怎好严词苛责家中的知心人?

  他万料不到,平日里清冷高贵的萧帘容,竟也会使出这等钓鱼执法的手段。榻上情浓之时的胡言乱语,竟被她当了真,直教他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鞠景脑海中思绪万千,全然未将那即将到来的族女放在心上。他盘算着如何借今日这难得的空闲,理出一条安抚后宅四女的妙策。正思量间,一阵幽微香风拂过,一道倩影已悄然立于他身前。

  来人步履轻盈,身法端的是曼妙无双,步步生莲。鞠景抬眼望去,触及那双紫宸色的眼眸,心头忽地一跳,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悸动。他当下收敛心神,定睛打量眼前这位名唤孔环的孔雀族天骄。

  此女身量高挑,与鞠景相差无几。容颜正值妙龄,透着一股勃勃生机。这番气质,与他那高不可攀、冷若冰霜的师尊大相径庭。她眉眼间满是甜美之意,极易惹人亲近。只见她着一袭青色布衣,双肩半露,未披绸帛。那肩头肌肤欺霜赛雪,圆润莹白。锁骨线条优美,下方微微隆起之处,佩着一块璀璨宝石。这盈盈一握的腰段,倒教鞠景回想起了孔青黛的曼妙身姿。

  “孔雀一族孔环,见过少宫主。”少女微微福身,语声清脆悦耳。她这一套见礼的做派,真气流转浑然天成,举手投足间寻不出一丝破绽,端庄中不失优雅,确是大家风范。

  鞠景目光如炬,紧紧盯住她的面庞,冷声警示:“你可想清楚了?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旋余地。我今日要取的,乃是你的清白之躯。”他这番话,实则是色厉内荏。人已至此,难不成还能教她抗命退下?他不过是出言试探,但求个问心无愧罢了。

  “弟子心意已决,随时听候少宫主发落。”孔环垂下眼帘,姿态放低。两人修为天差地别,鞠景乃凤栖宫大权在握的少主,她不过是旁支族女。在鞠景这等化神期高手面前,所谓的天骄名头,根本不值一提。

  “单图我这副道体天赋么?”鞠景放缓了声口,“我早有言在先,双修之道,因人而异。有人借此脱胎换骨,有人却是一无所获。”他不愿行那欺瞒之举。倒非此女入不得他的眼,实是这少女气质太过纯真,不见半点御姐风韵,宛若涉世未深的邻家小妹,惹人怜惜。

  他略一探查,此女内息平稳,正是金丹期修为,料想是刚化形不久的妖修。鞠景寻思,若真就这般要了她,倒有些仗势欺人之嫌。这等刚刚化形的族女,对这修真界的认知尚浅,本该在族中潜心修习才是。

  “弟子绝无悔意,少宫主尽可宽心。此行全由弟子自愿举荐。”少女直起身,一双紫眸毫不避讳地迎上鞠景的视线。那目光中透着灼灼热意,直教鞠景看得头皮发麻。若真只图一夜风流,于这少女而言,是否太过残忍?

  “我这后宅,绝非你想象那般易进。你我今日交合,多半只是一场露水姻缘,日后未必能有甚么名分。你当真明了?”鞠景索性将话挑明,言辞间透出几分恐吓之意。他行事向来干脆利落,最烦这等拖泥带水的纠葛。他并非这太荒世界的土著,心中自有一套伦理底线。眼前女子虽已成年,却仍教他背负了极大的心理重压。

  “能得少宫主赐下一场造化,弟子此生足矣。”少女答得斩钉截铁,话音温软绵长。她眼底隐隐有紫气流转,那份决绝,反倒教鞠景愈发无措。

  “究竟图个甚么?”鞠景脱口问道。话一出口,他便暗骂自己愚钝。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还能图甚么?

  “自然是求取大道根基。修行路上,但凡有分毫助益,皆当拼死争夺。少宫主莫要再出言相劝了。”少女答得理直气壮。鞠景暗叹,自己终究是高处不胜寒,不懂这底层修士对天赋机缘的狂热渴求。若非图谋他这副双修宝体,难不成还真信了外头那些倾慕于他的荒唐传言?

  “罢,罢。”鞠景无奈应下。见少女眼中难掩的炽热,他只当对方是将自己视作了十全大补的灵丹妙药。其实如今这混沌莲子的功效,历经数次双修,早已不似初时那般立竿见影。能否脱胎换骨,全凭各人造化。

  “你生得甚美,眉眼间,竟有几分我师尊的神韵。”鞠景离座起身,缓步踱至少女身前。他探出手,轻轻拂过少女孔雀绿的秀发。那发丝柔顺滑腻,触之生温,指端传来一阵奇异的微麻感。

  两人比肩而立,鞠景低头俯视,只见少女面庞微僵。他顺势抚上那白皙的脸颊,触感清凉如玉。“赞你呢。说你承袭了师尊的绝世容光。想来这便是孔雀一族血脉相通之故。这纤腰,这凤眼……”他的手顺着脸颊滑落,轻触那盈盈一握的腰腹。只要少女表露半分抗拒,他便会立时收手。他的目光扫过那片雪白的锁骨,暗想若在此处留下印记,定是一番绝美景致。

  “弟子蒲柳之姿,安敢与宫主比肩。多谢少宫主抬爱。”少女偏过头去,似是含羞带怯。听得鞠景拿孔素娥作比,她神情间透出几分欢悦。

  “自是无可比拟。师尊乃天仙化人,你只需有她两三分风采,便足以傲视群芳了。”鞠景随口评判。两人气质截然不同,眼前少女甜美乖巧,断无师尊那等凌驾万物的威压,更似个不谙世事的世家千金。

  “在少宫主心中,宫主当真那般完美无瑕?”少女终是没按捺住,出言探问。此话一出,她便觉不妥,然好奇心作祟,终是问出了口。

  “凤栖宫之主,正道魁首,天下第一美人之名,岂是虚妄?这不是太荒界公认的铁律么?”鞠景大为不解,垂眸反问。这群族人,理当比他更敬畏明王的威仪才是,毕竟她们可没有抵御明王魅惑的神物护体。

  “自是完美无缺。只怪弟子见识浅薄,未曾料想少宫主这等纵横情场的高人,对宫主亦是这般推崇备至。”少女心头剧震,深知言多必失,急急出言找补。

  “纵横情场?姑且算罢。师尊的尊崇地位,原是铁板钉钉。你莫不是在外头听了什么闲言碎语?”鞠景双目微眯,立时生出警觉。此事绝不寻常,这少女敢当面质疑明王,定是听了不该听的话。他目光扫向门外,暗自思量,莫非是孔青黛那丫头嘴碎,泄了后宅的底?若当真伤了师尊清誉,他定要行使家法,严惩不贷。

  “未曾听闻!不过是弟子妄加揣测罢了。”少女神色慌乱,懊悔不迭。明知鞠景那番夸赞已足慰其心,何苦还要节外生枝。

  “究竟是何等揣测?”鞠景收回手,目光凌厉地锁定少女。他心思深沉,绝不容许后宅生出半点不受掌控的乱子。

  “弟子万死不敢妄言!”少女双膝一屈,便欲跪倒,竭力扮演那卑微族女的角色。

  “你已勾起我的兴致,还不从实招来!”鞠景眉头紧锁,话已至此,岂容她含混过关。

  “外间传闻……少宫主与宫主之间,似有超乎师徒之谊的隐秘牵绊。”少女埋着头,语声发颤,似是道出了破天荒的大逆之言。

  “超乎师徒之谊?呵,我当是何等秘闻。”鞠景闻言,这等风言风语,他早习以为常。孔素娥那等绝世姿容,又同他朝夕相对,惹人非议实属常情。且这传闻,倒也并非全是空穴来风。只是他鞠景死守伦理大防,绝无逾矩之念,动凡心的,乃是那敬爱的师尊罢了。

  “轻易得手之物,往往不被珍视。日夜相伴之人,亦难保全完美之象。”少女低低念叨了一句。

  此话落入鞠景耳中,反倒惹得他朗声大笑:“你这话说得在理。师尊她确非样样精通。”

  “敢问少宫主,宫主哪处不妥?”

  “她那性子,殊为傲娇别扭——慢着,此事岂是你一介弟子该打听的?”鞠景话说一半,猛然回过味来。他与这孔环初次碰面,怎地就交浅言深至此?此女口吻,倒像是来查探军情的细作。

  “弟子造次,请少宫主降罪!”少女大惊失色。她一时情急,竟沿用了往日与鞠景相处的做派,乱了分寸。

  “罢了。不知为何,观你言行,总教我忆起师尊,这才失了分寸,多言了几句。”鞠景摆了摆手,并不打算深究。是他自己把不住口风,怪不得旁人。

  “弟子当真与宫主那般相像?”少女眨动双眸,满是欣喜之态。心中却暗自懊恼,耗费数载苦功,易容改息,竟还是未能逃过他的法眼。

  “皮囊有别,神韵殊异。只是师尊闭关数载,我心中记挂,这才看谁都带着她的影子。”鞠景摇了摇头,握住少女的手腕,引她向床榻走去。算算时日,师尊也该出关了罢。

  “少宫主待宫主,当真是一往情深。”

  “那是自然。我视她如生身之母。”

  “当真只做母亲看待?”

  “除此之外,还能有甚么?外头那些荒唐传言,你切莫轻信。”鞠景牵着她,一时竟有些进退维谷。这等娇俏少女,他实是不忍轻薄,况且两人毫无情分可言。

  “少宫主暂息雷霆,且容弟子献上一曲孔雀舞,以助酒兴。”少女见他踌躇不前,心中焦急,当即提步退开半丈。她理了理那袭青衣,这身装扮,原就是为起舞与承欢特意备下的。

  鞠景倒也不急于行那双修之事。今日原就是为躲清静,赏一段舞乐,亦无不可。“可是本族独有的孔雀舞?”他见少女手结法印,摆出起手式,心下隐隐生疑。

  “正是。此乃族中女子,于新婚之夜向夫君求偶之舞。”少女面染桃花,眸中情意绵绵,深深凝望了鞠景一眼。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那捏花的指诀,那流转的眼波,那份骨子里透出的睥睨之气,瞬间击穿了鞠景的识海。

  “慢着!你不是孔环……你是师尊!”鞠景周身真气轰然爆发,化神期威压破体而出。

  孔素娥身形一滞,初时还欲强辩,然触及鞠景那洞若观火的目光,自知大势已去,伪装溃散。

  “师尊,你那双眼睛,分明写满了爱意!哪有萍水相逢的露水情缘,会献上这等求爱之舞?你素来清高,绝扮不出那等水性杨花的姿态。还有这周身气机,这真气流转的韵律,我怎会识不破?”鞠景连退三步,厉声喝道。破绽百出,全凭有心人细看。

  “孤本还欲多操练几日。皆因那萧帘容暗结珠胎,乱了孤的道心!”清光乍现,青衣化作五彩织金宫装,那张倾倒众生的明王容颜再现尘寰。谋划未成便已败露,孔素娥却再也无法忍耐。

  “师尊,你这是何苦?你我乃师徒,我方才所言字字句句皆是肺腑,我只将你视作敬爱的长辈!”鞠景强自镇定,欲以大义相劝。他料想伪装既破,孔素娥顾忌颜面,自当退去。

  “怪只怪,孤不是个称职的长辈!”孔素娥闻听此言,宛如触了逆鳞。她眼中厉芒大盛,金仙级大乘的恐怖真气如海啸般奔涌而出。

  只见她素手翻转,鞠景化神期的护体罡气在这股巨力面前,宛如薄纸般碎裂。他甚至来不及闪避,手腕便被死死扣住,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他整个人被重重掼倒在宽大的锦榻之上。

  “师尊,你意欲何为!”鞠景被死死压制,心中骇然。

  “孤恨不能将萧帘容那贱婢碎尸万段!”孔素娥压在他身上,眸中满是嫉妒。

  “她被郝宇遗弃秘境,险些丧命,有何可嫉妒的?”鞠景试图运功反抗,然孔素娥的真气犹如铜墙铁壁,封死了他周身大穴。

  “可她遇见了你!从死不屈从,到暗结珠胎!孤日夜伴你身侧,却只能落得个长辈的虚名!”孔素娥一双修长美腿死死钳住鞠景下盘,将他牢牢钉在榻上。

  “这关师尊何事?你快些松开我!”鞠景察觉杀机,拼死催动混沌莲子,奈何境界鸿沟犹如天堑,半分动弹不得。

  “孤今日便舍了这师尊的名分!孤要做你的女人!你便当从未识破孤的身份!”

  “这如何使得!既已识破,便断无此理。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

  “难不成你宁肯要那孔环?孤这正道魁首,反倒及不上一个无名村野女子?”

  “那孔环不过是露水姻缘,无需担责!”

  “你的意思,是怕对孤负责?”

  “休要胡言!师尊,你莫不是生了心魔!”

  “心魔?分明是你这逆徒,屡屡撩拨于孤!”

  “萧帘容怀得,旁人睡得,唯独孤要被你拒之门外?”孔素娥已抛却明王尊严。听闻萧帘容有孕,她这金仙大能道心几欲崩毁。她原本才是最该孕育鞠景血脉之人。今日若退,这后宅便再无她立足之地。

  “我并非此意!我实是敬重师尊!”

  “既是敬重,孤今夜来索取回报,你又为何推三阻四!”孔素娥俯身而下,金仙威压死死锁住鞠景,纤手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向下探去,神态中透出令人心悸的痴狂。

  “不可如此!师尊,我乃你门下弟子——”

  “你若再多言半句,孤定教你后悔莫及!”

  “救命——”

  “逆徒!”

  室内真气激荡,阵法光芒大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息。

  三花静室内,青色的造化灵光尚未完全散去。鞠景仰面摔倒在宽大的云榻之上,后背重重砸在柔软的锦缎褥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尚未来得及起身,一股属于金仙级大乘的威压已如无形巨岳般兜头罩下,将他体内灵力死死封镇在气海深处,连半点真元都调动不得。

  纤细清瘦的绝美身影随之覆压而上。孔素娥此刻正跨坐在他的腰间,那袭平日里彰显正道魁首无上威严的五彩织金宫装,此刻微微散乱,衣襟斜敞,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与一截雪白光洁的修长脖颈。

  “师尊,不要这样,别脱我衣服,啊……”鞠景眉头紧锁,双手手腕被孔素娥那看似纤细柔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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