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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30
第十七章：第一次任务
「你这小屁孩，几岁了？就能审问我？」
赵逸凡屁股紧紧贴着冰凉的铁皮椅，双手拘谨地搭在膝盖上。在他面前，摆
着一张空无一物的冷轧钢审讯桌。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瞧着也就十岁不到的小男孩。赫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小正
太。可偏偏这孩子却穿了一件极为合身的深色西装衬衫，脖颈间规规矩矩地系着
一条黑领带，打扮得像个滑稽可笑的小大人。
这里是市公安局地下一层的审讯室－－赵逸凡长这么大，自然是头一遭踏进
这种地方。
四面墙壁全都被凹凸不平的深灰色吸音软包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空气里弥漫
着一股刺鼻的橡胶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天花板正中央挂着一盏白炽灯，晃眼的
冷光打下来，将室内映得惨白无生机。这里与外界隔绝得干干净净，听不到半点
马路上的车流声，安静得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胸膛里「咚咚」直跳的心脏声。
自打刚被带进派出所大门，他和黄斯瑶便被两名民警强行分了开来，显然是
被押去分头审讯了。
赵逸凡强压着心底的慌乱，梗着脖子大声喊道：
「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凭什么把我关在这儿？！」
对面的小正太两条小腿在椅下轻轻晃悠着，对他的质问不置可否，只是嘴角
噙着一抹戏谑的微笑着打量着他。随即，他转过身去，从侧面的抽屉里提出一叠
厚厚的打印黑白照片，「哗啦」一声，反手甩在了赵逸凡面前的铁皮桌子上。
「是你吧？」小正太挑了找眉毛，冷不丁地问道。
赵逸凡狐疑地拿过照片，匆匆浏览了一遍。
怎么可能不是他？照片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和黄斯瑶从瞿昙寺那口老旧的
梨花木柜子里踢门冲出来、被安保人员追得在古色古香的回廊里狼狈狂奔、一路
逃到寺外的全过程……
所有的一切都被无死角的监控录得一清二楚，如今被这小屁孩整理成册，打
印出来甩回了他脸上。
「啧……」赵逸凡瘪了瘪嘴，原本高昂的气势顿时矮下去一大截，「……怎
么会有这么多监控。」
说实话，要是他俩那天冲出大门后直接溜之大吉，监控充其量也就抓拍到两
个模糊的侧影。可偏偏好死不死，两个人在庙门口的情难自禁，在石碑前贴在一
起偎依了许久。
小正太丢过来的照片里，赫然有两张两人旁若无人拥吻的特写；有他们拉开
滴滴车门上车的侧影；有滴滴快车在晚高峰市区里穿梭的道路卡口截图；甚至一
路追踪到了他们停在酒店门口、肩并肩进去开房的画面。
「我不知道……你弄这些照片是啥意思，」赵逸凡抓了抓头发，试图做最后
的垂死挣扎，「再说了，就算我和女朋友出去逛街开房，我又犯了什么法，值得
你们动用警察来审讯我？」
「光是被你俩一脚踢坏的那扇梨花木柜门，明朝永历年间的古物，」小正太
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指，在照片上敲了敲，「寺庙那边核算完，价值少说也在七八
十万呢。这叫损毁珍贵文物罪，懂吗？」
赵逸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气势再次矮上一截。此时此刻，从心理层面来看，
他恐怕比对面那个一米四不到的小正太还要矮上半头。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四周软包墙壁将外界隔绝得一丝不漏，天花板上旧排风扇正发出「嗡－－嗡－－」
微弱而单调的机械低鸣，伴随着角落里监控摄像头定期转动时极其细微的「咔嗒」
声，反而将室内这股冷冰冰的压抑感衬托得更加刺骨。
「你是御主吧，怎么着也得比器灵有担当一点嘛。」
小正太悠悠闲闲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指甲剪，「咔嚓咔嚓」地开
始修剪他那小小的指甲，头也不抬地嬉笑道：「不过放心，那个美丽的大姐姐，
嘻嘻，直到现在也还没招供呢。」
御主？！器灵？！
赵逸凡震惊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这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秘密，竟然
被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一口破说！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死死盯着对面低头剪指甲的小男孩，沉默了半晌，终于干涩地开了口，嗓
音干瘪又沙哑。
「我又如何不知，我也是器灵啊！」小正太笑了，笑得很天真无邪：「你刚
刚问我多大了？哦我想想，自打我记事起，差不多一百二三十年了吧！」
赵逸凡更加震惊了：「你……你说什么？」
「器灵，从调谐那刻起，当时是什么样，以后就会一直什么样。永远不会变
老变丑。如果有，那也只是化妆而已。如果受伤了，我们恢复得也比常人快百倍。」
小正太轻巧地一跳，屁股坐在桌子上，半侧着身对着赵逸凡：「怎么，这么基础
的知识点，那个漂亮大姐姐－－黄斯瑶，没有教过你的？」
赵逸凡心里一团乱麻。小男孩的话，又开始让他胡思乱想。
－－如果真的不会变老变丑，那……是不是有点不错？黄斯瑶是他的……不
管是自己的什么，但校花永远保持着现在，十九岁的容貌身材；自己七老八十的
时候，也依然能怀拥着这如花似玉，国色天香的女孩，岂不是人间极乐？
－－但他转念又一想，这小正太都已经一百多岁了；黄斯瑶得多少岁？两百
岁？
－－自己在和一个两百多岁的老巫婆谈恋爱？
小正太显然是看出了赵逸凡现在心中天人交战，他眼睛骨碌碌一转，没有给
赵逸凡更多的时间。
他轻轻咳了一声：「赵逸凡，我长话短说。现在，你面前，我们给你两个选
择。」
「两个选择？」赵逸凡茫然地抬起头：「等下，你说」我们「？你们到底是
谁？哪个单位的？」
小正太悠然一笑：「请不要打断我的话。好吧，也应该告诉你，我们是中华
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厅下属第六局。或者简单点，异常事件管理局。本人副局长，
你可以叫我阿达。」
赵逸凡懵了，信息量有点大。
「异常事件管理局？是……专门管理御主和器灵的？」
「那倒也不尽然。」小正太继续微笑着说：「外星人，UFO，气功大师，建
国后成精－－这些我们都管。但实在是，这些事确实也很少。我们局上下几百个
编制，最近这十年，主要就是处理的，像你这种，御主和器灵的事情。」
「我不是……」
「请不要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小正太蹦下了桌子，坐会椅子中。莫名其
妙地，赵逸凡感受到了一丝威严。
「如本人刚刚所说。你有两个选择。」小正太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随即又反
手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两三页纸的材料，丢给了对面的男孩。他这反手掏的技
术，跟干了几十年的老民警似的，显然是极为熟稔。
接着，小正太拿出一只钢笔，老油条般地用牙咬下笔帽，却把笔调了个儿，
塞给赵逸凡。
「第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舍弃你的器灵，做回一个普通人……」
「我不要……哦不是，我怎么舍弃我的器灵？不是说，要我死了或者重伤才
行吗？」赵逸凡插了一句。
小正太开始有点不悦。他不耐烦地用指头敲着桌子。
「请不要打断我的话。好吧，也应该告诉你，现在执行死刑都能无痛了，我
们自然可以让你无痛地……进入休克状态。自然，你的器灵就会默认恢复到核心
状态。」
赵逸凡吐了吐舌头，妈的，也就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把我弄得半死吧。
「我不接受，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请不要打断……」小正太的话，接二连三被对方打断，任凭他再好的涵养，
也有点不豫，「算了，我猜这个选择，你也不会同意。第二个选择是，从今天开
始，你要给我们做事。」
「哈？！」赵逸凡惊得站了起来，「你说啥？我凭啥要为你们做事？」
「就凭……」小正太微笑道：「我们是有编制的。公务员编制。你加入我们，
就是免试进入了国家公务员队伍。还有啊，虽然现在国家公务员退休金改革，但
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我们可以申请特批，你将来的退休金是按照老办法来，
而且……」
小正太顿了顿。「从你出生之日开始，就视同缴纳！」
他微笑着，看着对面男大学生的反应。这一招，其实是他的必杀技，很多御
主，就是被这个福利招纳进了局里的特工队伍。
而他倒是没有撒谎－－出生之日开始，就视同缴纳－－这么离谱的福利，实
在是因为，御主和器灵，都是成双成对出任务的。御主年纪都不算大，器灵好多
都上百岁了，如何去计算退休金？于是，干脆特批，只给御主发一份钱了事。这
其中的奥妙，自是不能对这个男大学生明言。
谁曾想，小正太满怀信心地等了十秒钟，对面赵逸凡还是摇摇头：「不了，
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做我的平凡大学生好了。」
赵逸凡心想：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该不会又要派我去古代出任务？吓
死人了！分分钟小命不保！还退休金！抚恤金吧？！
等了许久等来这样一句话，小正太终于怒了，拍案而起：「赵逸凡，你不要
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不愿意加入干部队伍，就必须把器灵交出来！」
如果对面真是个警察，那赵逸凡还忌惮三分。现在对面，从外貌上看，也只
是个小朋友而已，赵逸凡于是昂着头：「凭什么？器灵核心，是我凭本事捡的……」
「赵逸凡，让我给你普点法。在中国领土上出土的文物，都天然属于国家财
产；器灵核心这种上百年的宝物，自然也不例外！」小正太猛然一声大喝，一阵
凛冽的疾风居然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吹得站着的赵逸凡一个趔趄。
……
半个小时后，审讯室沉重的铁门被轻轻推开。
那个穿着深色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随手带上门，微笑着跟正靠在
椅子上抽烟的小正太打了个招呼：
「达局好！」
中年男人神色间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低声询问道：「怎么样？那个男
孩……答应加入咱们了吗？」
「嗯。」
被称作「达局」的小正太－－真实身份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头子阿达－－
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他嘴里叼着烟，吐出一小缕白雾，嫩生生的小手摆了摆：
「编号给定了，076。你回去把他在局里的档案和编排弄一下。」
「没问题，我回头就安排。」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随即顿了顿，眼神中泛起
一丝犹豫，「只不过……他老爸可是024啊。一家父子俩全是咱们局里的人，这
程序上会不会有点……」
「能有啥大问题？」
阿达悠悠然又吸了一口烟，小巧的嘴角微微一张，极其熟练地吐出一个颇为
标准的圆润烟圈：「076目前权限极低，自然还不能让他知道他老子也是咱们局
里的。但是，他爸那边，我是征询过意见的。他爸妈都没啥意见。」
他在金属烟灰缸边缘轻轻点了点细软的烟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齐，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大学生找工作多难。他爸妈乐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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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屁孩，几岁了？就能审问我？」
赵逸凡屁股紧紧贴着冰凉的铁皮椅，双手拘谨地搭在膝盖上。在他面前，摆
着一张空无一物的冷轧钢审讯桌。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瞧着也就十岁不到的小男孩。赫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小正
太。可偏偏这孩子却穿了一件极为合身的深色西装衬衫，脖颈间规规矩矩地系着
一条黑领带，打扮得像个滑稽可笑的小大人。
这里是市公安局地下一层的审讯室－－赵逸凡长这么大，自然是头一遭踏进
这种地方。
四面墙壁全都被凹凸不平的深灰色吸音软包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空气里弥漫
着一股刺鼻的橡胶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天花板正中央挂着一盏白炽灯，晃眼的
冷光打下来，将室内映得惨白无生机。这里与外界隔绝得干干净净，听不到半点
马路上的车流声，安静得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胸膛里「咚咚」直跳的心脏声。
自打刚被带进派出所大门，他和黄斯瑶便被两名民警强行分了开来，显然是
被押去分头审讯了。
赵逸凡强压着心底的慌乱，梗着脖子大声喊道：
「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凭什么把我关在这儿？！」
对面的小正太两条小腿在椅下轻轻晃悠着，对他的质问不置可否，只是嘴角
噙着一抹戏谑的微笑着打量着他。随即，他转过身去，从侧面的抽屉里提出一叠
厚厚的打印黑白照片，「哗啦」一声，反手甩在了赵逸凡面前的铁皮桌子上。
「是你吧？」小正太挑了找眉毛，冷不丁地问道。
赵逸凡狐疑地拿过照片，匆匆浏览了一遍。
怎么可能不是他？照片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和黄斯瑶从瞿昙寺那口老旧的
梨花木柜子里踢门冲出来、被安保人员追得在古色古香的回廊里狼狈狂奔、一路
逃到寺外的全过程……
所有的一切都被无死角的监控录得一清二楚，如今被这小屁孩整理成册，打
印出来甩回了他脸上。
「啧……」赵逸凡瘪了瘪嘴，原本高昂的气势顿时矮下去一大截，「……怎
么会有这么多监控。」
说实话，要是他俩那天冲出大门后直接溜之大吉，监控充其量也就抓拍到两
个模糊的侧影。可偏偏好死不死，两个人在庙门口的情难自禁，在石碑前贴在一
起偎依了许久。
小正太丢过来的照片里，赫然有两张两人旁若无人拥吻的特写；有他们拉开
滴滴车门上车的侧影；有滴滴快车在晚高峰市区里穿梭的道路卡口截图；甚至一
路追踪到了他们停在酒店门口、肩并肩进去开房的画面。
「我不知道……你弄这些照片是啥意思，」赵逸凡抓了抓头发，试图做最后
的垂死挣扎，「再说了，就算我和女朋友出去逛街开房，我又犯了什么法，值得
你们动用警察来审讯我？」
「光是被你俩一脚踢坏的那扇梨花木柜门，明朝永历年间的古物，」小正太
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指，在照片上敲了敲，「寺庙那边核算完，价值少说也在七八
十万呢。这叫损毁珍贵文物罪，懂吗？」
赵逸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气势再次矮上一截。此时此刻，从心理层面来看，
他恐怕比对面那个一米四不到的小正太还要矮上半头。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四周软包墙壁将外界隔绝得一丝不漏，天花板上旧排风扇正发出「嗡－－嗡－－」
微弱而单调的机械低鸣，伴随着角落里监控摄像头定期转动时极其细微的「咔嗒」
声，反而将室内这股冷冰冰的压抑感衬托得更加刺骨。
「你是御主吧，怎么着也得比器灵有担当一点嘛。」
小正太悠悠闲闲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指甲剪，「咔嚓咔嚓」地开
始修剪他那小小的指甲，头也不抬地嬉笑道：「不过放心，那个美丽的大姐姐，
嘻嘻，直到现在也还没招供呢。」
御主？！器灵？！
赵逸凡震惊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这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秘密，竟然
被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一口破说！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死死盯着对面低头剪指甲的小男孩，沉默了半晌，终于干涩地开了口，嗓
音干瘪又沙哑。
「我又如何不知，我也是器灵啊！」小正太笑了，笑得很天真无邪：「你刚
刚问我多大了？哦我想想，自打我记事起，差不多一百二三十年了吧！」
赵逸凡更加震惊了：「你……你说什么？」
「器灵，从调谐那刻起，当时是什么样，以后就会一直什么样。永远不会变
老变丑。如果有，那也只是化妆而已。如果受伤了，我们恢复得也比常人快百倍。」
小正太轻巧地一跳，屁股坐在桌子上，半侧着身对着赵逸凡：「怎么，这么基础
的知识点，那个漂亮大姐姐－－黄斯瑶，没有教过你的？」
赵逸凡心里一团乱麻。小男孩的话，又开始让他胡思乱想。
－－如果真的不会变老变丑，那……是不是有点不错？黄斯瑶是他的……不
管是自己的什么，但校花永远保持着现在，十九岁的容貌身材；自己七老八十的
时候，也依然能怀拥着这如花似玉，国色天香的女孩，岂不是人间极乐？
－－但他转念又一想，这小正太都已经一百多岁了；黄斯瑶得多少岁？两百
岁？
－－自己在和一个两百多岁的老巫婆谈恋爱？
小正太显然是看出了赵逸凡现在心中天人交战，他眼睛骨碌碌一转，没有给
赵逸凡更多的时间。
他轻轻咳了一声：「赵逸凡，我长话短说。现在，你面前，我们给你两个选
择。」
「两个选择？」赵逸凡茫然地抬起头：「等下，你说」我们「？你们到底是
谁？哪个单位的？」
小正太悠然一笑：「请不要打断我的话。好吧，也应该告诉你，我们是中华
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厅下属第六局。或者简单点，异常事件管理局。本人副局长，
你可以叫我阿达。」
赵逸凡懵了，信息量有点大。
「异常事件管理局？是……专门管理御主和器灵的？」
「那倒也不尽然。」小正太继续微笑着说：「外星人，UFO，气功大师，建
国后成精－－这些我们都管。但实在是，这些事确实也很少。我们局上下几百个
编制，最近这十年，主要就是处理的，像你这种，御主和器灵的事情。」
「我不是……」
「请不要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小正太蹦下了桌子，坐会椅子中。莫名其
妙地，赵逸凡感受到了一丝威严。
「如本人刚刚所说。你有两个选择。」小正太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随即又反
手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两三页纸的材料，丢给了对面的男孩。他这反手掏的技
术，跟干了几十年的老民警似的，显然是极为熟稔。
接着，小正太拿出一只钢笔，老油条般地用牙咬下笔帽，却把笔调了个儿，
塞给赵逸凡。
「第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舍弃你的器灵，做回一个普通人……」
「我不要……哦不是，我怎么舍弃我的器灵？不是说，要我死了或者重伤才
行吗？」赵逸凡插了一句。
小正太开始有点不悦。他不耐烦地用指头敲着桌子。
「请不要打断我的话。好吧，也应该告诉你，现在执行死刑都能无痛了，我
们自然可以让你无痛地……进入休克状态。自然，你的器灵就会默认恢复到核心
状态。」
赵逸凡吐了吐舌头，妈的，也就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把我弄得半死吧。
「我不接受，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请不要打断……」小正太的话，接二连三被对方打断，任凭他再好的涵养，
也有点不豫，「算了，我猜这个选择，你也不会同意。第二个选择是，从今天开
始，你要给我们做事。」
「哈？！」赵逸凡惊得站了起来，「你说啥？我凭啥要为你们做事？」
「就凭……」小正太微笑道：「我们是有编制的。公务员编制。你加入我们，
就是免试进入了国家公务员队伍。还有啊，虽然现在国家公务员退休金改革，但
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我们可以申请特批，你将来的退休金是按照老办法来，
而且……」
小正太顿了顿。「从你出生之日开始，就视同缴纳！」
他微笑着，看着对面男大学生的反应。这一招，其实是他的必杀技，很多御
主，就是被这个福利招纳进了局里的特工队伍。
而他倒是没有撒谎－－出生之日开始，就视同缴纳－－这么离谱的福利，实
在是因为，御主和器灵，都是成双成对出任务的。御主年纪都不算大，器灵好多
都上百岁了，如何去计算退休金？于是，干脆特批，只给御主发一份钱了事。这
其中的奥妙，自是不能对这个男大学生明言。
谁曾想，小正太满怀信心地等了十秒钟，对面赵逸凡还是摇摇头：「不了，
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做我的平凡大学生好了。」
赵逸凡心想：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该不会又要派我去古代出任务？吓
死人了！分分钟小命不保！还退休金！抚恤金吧？！
等了许久等来这样一句话，小正太终于怒了，拍案而起：「赵逸凡，你不要
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不愿意加入干部队伍，就必须把器灵交出来！」
如果对面真是个警察，那赵逸凡还忌惮三分。现在对面，从外貌上看，也只
是个小朋友而已，赵逸凡于是昂着头：「凭什么？器灵核心，是我凭本事捡的……」
「赵逸凡，让我给你普点法。在中国领土上出土的文物，都天然属于国家财
产；器灵核心这种上百年的宝物，自然也不例外！」小正太猛然一声大喝，一阵
凛冽的疾风居然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吹得站着的赵逸凡一个趔趄。
……
半个小时后，审讯室沉重的铁门被轻轻推开。
那个穿着深色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随手带上门，微笑着跟正靠在
椅子上抽烟的小正太打了个招呼：
「达局好！」
中年男人神色间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低声询问道：「怎么样？那个男
孩……答应加入咱们了吗？」
「嗯。」
被称作「达局」的小正太－－真实身份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头子阿达－－
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他嘴里叼着烟，吐出一小缕白雾，嫩生生的小手摆了摆：
「编号给定了，076。你回去把他在局里的档案和编排弄一下。」
「没问题，我回头就安排。」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随即顿了顿，眼神中泛起
一丝犹豫，「只不过……他老爸可是024啊。一家父子俩全是咱们局里的人，这
程序上会不会有点……」
「能有啥大问题？」
阿达悠悠然又吸了一口烟，小巧的嘴角微微一张，极其熟练地吐出一个颇为
标准的圆润烟圈：「076目前权限极低，自然还不能让他知道他老子也是咱们局
里的。但是，他爸那边，我是征询过意见的。他爸妈都没啥意见。」
他在金属烟灰缸边缘轻轻点了点细软的烟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齐，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大学生找工作多难。他爸妈乐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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