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城】(2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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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7

有些无趣。

连行礼告别也没有,他默默地绕路远走,可这一路上形形色色的淫靡声音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啪啪啪啪啪——”

有对“模范夫妻”跪倒在血泊中,男人用力亲吻妻子流血的额头,抚摸她饱满的孕肚,正肏得欢畅。

有对多年情侣紧紧相拥,男友打开女人下身的贞操带,一举挺入,漫出丝丝血迹。

……

蔺观川立于尽头回首,望着这道走廊的路,这条他走了十余年的路。

看着看着,他忽然就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对。

那什么是对呢?

他不知道,他真的没见过。

后来,他在家族长辈的引导下,亲手做了条项圈,少年一颗一颗地往上镶钻,像是把心掏空了嵌在上面。

蔺观川决心要把这条项圈送给自己的“小狗”,而且要一边为她戴上,一边埋到她身体最深处,占有她,禁锢她,吃掉她。

他要当最好的“主人”。

于是轻柔将其放入自己的藏宝箱,锁在卧室深处。

这是他“爱”的证明。

等到他又长大一些,一条丑闻在庄园里闹得沸沸扬扬:蔺母和她青梅竹马的初恋跑了。

比这条丑闻传得更多、更广的消息是:蔺父可能要倒了。

他被挚爱的女人在床上捅了一刀,眼睁睁看着妻子奔向他人怀抱,被救回来后又强行下地,当即喷了满口的血,就此一病不起。

蔺氏庄园上下顿时蠢蠢欲动,人人自危,蔺观川的几个堂弟堂妹都要天天往他那边跑,却到处都找不到他。

蔺父最终还是没有倒。

在得知妻子被寻到后,他当即如获新生,马不停蹄去接了人,直至看到她鼓起的肚皮,气得脚滑,从台阶上跌了下去,坐上了原本为蔺老祖父备着的轮椅。

蔺母见此,很是得意,但她的得意只维持了不过几天,整个人就像被摘下的花儿一样,凋谢了。

腹中的孩子被引产,和她的初恋一块绞死,当着她的面喂了狗。蔺父摘掉她被旁人用过的子宫,拔除她不听话的舌头、会咬人的牙齿。

最后,边说爱她,边敲碎了她的腿骨。

“你逃不了,跑不掉了。”剑眉舒展,男人笑得志得意满,拓开她从未用被过的谷道,把失而复得的珍宝搂在怀里。

他歪在轮椅里,把她朝上来回抛起,缓慢地侵入妻子的后穴,含笑温言:“你终于是我的了,小狗。”

青少年时的蔺观川就站在父亲面前,面无表情地念着份文件,汇报着族中事物。

父母就在办公桌后,私处接触的声音一点点侵入他的耳中,逐渐习惯麻木。

滥用的药物和过度的性爱早已逼疯了蔺母,无力的两腿垂下,被男人随意摆弄。

瘦到可怕的小臂揽住男人,她呜咽着喘息,口涎溢流,温暖的甬道因承受着精水和尿液而鼓起。

蔺父掂了掂她的“孕肚”,目光穿过镜片,射自己的儿子,苍白的脸上有些病态,“好乖乖,咱们给观川添个弟弟妹妹好不好?”

彼时十七岁的蔺观川面不改色,只是上前将文件放好,毫不在意蔺父的忽视,就转身离去。

如今二十七岁的蔺观川唇角上扬,镜片划过一抹光迹,两腿一搭,坐在了蔺父床边。

他瞧着父亲完全凹陷的脸颊,灰败的面色,完全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有些可惜:“都十年了,你还没死呢。”

吴子笑站在旁边作壁上观,认真充当着眼盲耳聋的角色,却发现老板的视线一直往自己身边探。

略带困惑地环视四周,他的眼睛在瞄到身后的花瓶猛地缩起,迅速往旁边一挪,低头示意认错。

蔺父爱花不是秘密,他不但爱花,更喜欢把盛开着的鲜花剪下,放到瓶中修剪观赏,于是他的房间里总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瓶与鲜花。

那是个足有半人高的广口象腿瓶,纹路复杂,刻有个篆体的“蔺”字,可其中盛放的“鲜花”早在十年前就已枯萎,现在不过是空摆在那儿而已。

长久迷蒙的眸中罕见地清晰了些,老人顺着儿子的眼神望去,目光慢慢爬上那个花瓶,一字一喘:“还给我。”

“把她还给我……”枯瘦手掌攥住蔺观川腕部,蔺父瞪大了丹凤眼:“把你妈妈还给我。”

蔺观川随手把他甩开,语带嘲讽:“她早死了,被你杀的,你忘了?”

瞧着蔺父陷入混沌的模样,他寸寸审视过这个男人,“当初怎么就没摔死你。”

“不,不对……”干巴巴的嘴唇一张一合,他宛如回光返照般地有了力量,面色红涨,死死攥住青年人的衣角,“是你。”

“是你杀了她,是你!”蔺父崩溃地叫喊,可屋中除父子俩外就只有个吴子笑,根本不会有人来帮他。

“您又犯疯病了。”蔺观川冷淡地抽出自己的西装一角,俯视他的视线里不带半点怜悯。

吴子笑适时上前,端上一碗汤剂,被蔺观川拿了就往老人嘴里灌去:“喝吧。”

“只有您喝了,她才算解脱。”

看着蔺父拼命挣扎的动作,他忽地就想起另一个人来。

同样是喝药,她可比蔺父要安静得多。

那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她。

只剩下头部和躯干,没有四肢,泡在营养液里过活。蔺父平时最爱做的,就是喜欢抱着那个花瓶,痴迷地盯着他最爱的花儿。

至于那些人体组织的去向,不用明说,蔺观川也都知道进了哪里。

那天的蔺观川望了许久才走上前去,他蹲下身,和凹陷的眼眶对视了下。

一笔一划,他在女人的肩膀处写了两个字——“妈妈”。

她立刻开始发抖,抖得非常厉害。

要不是瓶底被固定在地板,怕是连瓶身都会跟着发晃。

蔺观川眼底古井无波,好像无甚动容,又开始描描画画,一个很简单的字,他却写了很久——

“死”。

蔺母接着点头,疯了一样地点头。

喑哑喉咙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空洞眼窝流出一点泪水,烫在蔺观川手心里。

他合掌收拢,从当时还很年轻的阮星莹手里接过杯甜水,送到她嘴边。

“甜的。”尽管知道对方听不见,但他还是说了,且尽量说得平稳而温柔。

抚上母亲的后颈,看她顺从地张嘴,像无数次吞食丈夫的液体似地饮下所有,喝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等她解脱,青年人才起身,把她从花瓶中捞出,裹上件她婚前的衣裙。

那天庄园动乱,蔺父被逼疯,而蔺观川默默埋葬了父亲的“干花”。

一切都发生得悄然无声。

等蔺家人再反应过来,蔺观川早已站在蔺老祖父身边,俯视着他们。

这蔺氏当家的位置,早该换人坐坐了。

那天的蔺父被蔺观川拎到床上,毫无防备地被迫饮下一碗茶水,疯疯癫癫找着他的小狗。

而蔺观川这位孝子自然伺候床前,笑着关切蔺父的医生团队:“家父的药,就按这个来。”

被吴子笑和阮星莹抵着枪口的医生当然哆嗦着应下。

如今的蔺父同样被他压着放倒,按着灌进一杯苦水。

和他一样的丹凤眼逐渐合上,蔺观川嘴角挑出点讥讽:“当初没我摔死你,十年来也没毒死你……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结束了,妈妈。

睨着蔺父逐渐平静的面容,他想。

最后,他的目光飘到那个花瓶上,不自觉地转了转婚戒,神色有一瞬间的恍然。

蔺父和蔺母之间没有爱情。

那蔺父对蔺母做的一切,是出于什么呢?爱吗?

不对,那不是爱。

在混乱的间隙,蔺观川退回到曾经的卧房,翻出了那条自己做过的项圈。

钻石依旧闪烁,皮革些微老化,他突然想到了橙橙。

时隔多年,他依旧想把这条项圈送出去,哪怕明知妻子不会喜欢。

就像蔺父为蔺母戴上的那条项圈一样,蔺母不喜欢,高兴的只有那个男人而已。

是己所欲,施于人。

蔺观川顺着这条路继续想下去,可耻地发现,自己硬了。

自从前些日子与白薇一别,他再也没有在外泄过欲,偏偏许飒忙着工作总不理他,沉积的欲火便于此时烧身。

父亲将将去世,他就已经抚弄起自己的肿胀性器来。

巨硕的蘑菇头滴出前液,长手握住粗长柱身,一松一紧地前后撸动。

他的橙橙,要是戴上那条项圈就好了。

用裹了毛绒的锁链囚在金笼里,宫巢孕育上他的血脉,烙下永远的印记,大着肚子被他肏到满地乱爬,边哭边喷出尿来。

翻过身,深深地顶进去,填满挚爱的妻子,她主动把奶头喂给自己,用奶水滋养他的欲望。

她呻吟着叫着学长,用哭腔求上几句淫词浪语,掰开两腿间的后穴,邀请他闯入。

掌中速度愈来愈快,男人闷哼一声,皱着眉头继续。

哪怕他知道这不对。

美丽的禁脔要配最好的薄纱,该用黄金珠宝点缀他的宝藏。胸前的两点应该戴上乳夹,流下的乳汁会为她增色。

而他被她折服,跪在橙橙腿间舔舐那口小穴,吞下妻子一切的给予。

蔺观川最终射在那个项圈上,半阖着眼,看到浓稠的白灼,低低喘了口气,默默地想——

最重要的是,从始至终橙橙都要对他笑。就像当初他们的初见一样,就像她嫁给自己,许下终生承诺的那样。

那一定是,美极了。



(二十六)橙橙



蔺父的葬礼举行得隆重而又平静。

这位曾任蔺氏CEO的商界精英叱咤半生,最终归于祖坟陵墓,与他挚爱的空花瓶永眠地下。

庄严肃穆中,各界人士纷纷到场送行,蔺老祖父拄杖出席,蔺观川及几位长辈为其扶灵,送别仪式堪称盛大至极。

只是从始至终,没人为他掉一滴眼泪。

直至一切结束,人群散去,只余鲜花浮香,挽联飞扬——

“高风亮节,千古流芳。”

半月过去,亲手提上这句话的人已经歪在妻子怀里,抚着她的短发愣愣出神。

“别难过。”许飒攥了攥他的手掌,努力把温度传递给丈夫,语气很是温柔。

“我没有难过。”蔺观川目光移到她脸上,反客为主地把橙橙的手牵至唇边轻吻,“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和他关系并不好。所以,不值得。”

“可他是你爸爸。”低垂的眼睑抖了抖,她看起来比丈夫更加伤心,“亲人离世,总会遗憾的。”

男人闻言,毫不顾忌地低声闷笑,不作回答,反而含住根妻子圆润的指尖吸吮舔舐,“橙橙要是真想安慰我,还不如干点别的……”

短短的手指被他吃了半根,牙齿连嘬带咬,舌头卷曲裹绞,蔺观川眼中欲色越发浓郁,硬是把许飒吓得连往后躲,拉出缕缕唾液。

“你疯了!爸才刚走多久?”她抓起一张抽纸,边擦着手上的湿润边低声斥他,全然不曾在意丈夫渐冷的神色。

刚起的欲望转眼就被妻子擦了个干净,男人只能深喘口气,试探性地把头搭在她颈窝:“我这都素了多久了……你可怜可怜我?”

许飒挪开丈夫的头,果断拒绝:“四十九天之内都不行。”

“呼——”他闭上眼睛,再次环住橙橙的腰部,把她揽到怀里,“好好好不做了,求你让我抱一会儿。”

女人这次倒没反对,十分配合,两掌成拳轻锤他的后背,喃喃:“辛苦了,学长。”

抱住她的力度果然又重了些。

时针滴答,许飒瞄着转动的表盘,毫不客气地掐了把男人,“学长?”

“再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蔺观川嗅着橙香,简直安神到发困,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学长?”她望着又转了几个格的分针,语气下意识放轻。

“一会儿会儿,我马上……”嘟囔的语速渐慢,他呼吸变轻,等女人再看过来时,已然沉进了梦里。

圆圆杏眼锁住丈夫,许飒缓缓把男人放倒,往他额上落下一吻,微不可闻地叹息,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真的是,辛苦了。”

学长痛失亲人,这段日子天天忙里忙外不说,还要分神照顾不擅交际的自己。

她真的是好幸运,才能遇到这样好的人。

女人这边挂念着他,轻拍着他的脊背,而蔺观川嗅着熟悉的味道,同样梦到了妻子。

那是在十年前,刚遇到自己的橙橙。

彼时身着学校制服的少年人坐在车内,手中翻着家中文件看得仔细。

驾驶位上阮星莹把车开得极慢,不时偷看车后的蔺观川,忽而就道:“少爷,有人拦车。”

狭长丹凤眼闻声抬起,他顺势而望,只见路边一个纤瘦身影跪着叩首,无数车辆疾驰从她身旁而过,没有半刻停留。

少年凝视那个人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最终还是命令:“停车。”

车辆稳稳停在路边,蔺观川自行推门而下,就连锃亮的牛津鞋陷进泥地里也没去在意,因为他已然撞进了一双眼里。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呢。

像是一泓泉水,明亮见底,又如天上红日,闪光璨璨,清澈而坚定。

眼睛的主人是个小姑娘,额上已经破了,沾着泥巴和碎草,看向他的眼里含着说不清的希冀。

“求您了,救救他!他突然就倒在这边……”蔺观川跟着她的手势瞧过去,这才看到更远的地方躺着位老人,不知生死。

正欲撤回车中的脚步顿住,红色唇瓣抿成条线,他的犹豫逐渐在少女渴求的视线里消匿,转为某种信念。

他不在乎帮助这个少女,老人是否会被救活,这对自己没有价值。

他在意的是,如果不帮助这个少女,自己是否会损失那副“好人形象”。

他的确不是个好人。可他知道自己得做个好人。

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尽管不想这么做,可自己就应该这么做。

于是根据曾经学的急救知识,在对老人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后,蔺观川当即把他一把抱起,送进了车里。

他回望有些呆愣的少女,拧着眉把她扶起,“上来。”

“谢谢谢谢!”她忍着膝盖处传至全身的疼痛,拉住少年伸过来的单手。

短粗的小掌上满是疤痕,像是鸿沟般深入,横在两人中间,她抓住他修长的手掌,借力而起,成功登车。

阮星莹油门直踩到底,蔺观川正忙于对老人的施救,少女的眼神乱瞟了一会儿,这才落在少年身上。

仔细一看,她才发现对方居然穿着和自己类似的校服,只不过自己是初中部的,而对方则是高中部。

车辆飞速驰行,直达最近的医院,阮星莹被他示意得忙上忙下,自己则倚在走廊,慢慢擦着手上的未干的泥巴。

少女和他站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望着少年伸来的手,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居然是张手帕,“擦擦。”

“谢谢。”她局促地再次道谢,有些慌乱,却无悲伤。

蔺观川看了看走廊远处的房间,适时地递过解锁了的手机:“叫你家人过来吧。”

“什么?”少女困惑地抬头。

他有些不耐,但还是慢慢解释:“你还小,让家里长辈来吧,那位老先生的后续治疗总得有大人在。”

“不是。”她听懂了蔺观川的意思,用干净的那只手推回手机,“我和那位老人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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